惊鸾（双重生） 第56节(2/2)

绿萼愕然：“郡主要门？”

沈鸾垂眸，总觉得这事应当如裴煜所说，是自己错怪了父亲。然心里，仍觉得有一丝丝不对劲。

“我一路追随，看见沈将军去了西山。”

裴煜错愕不已。

茯苓和绿萼站在廊檐笑：“郡主莫追了，地上还有雪，小心摔着。”

裴晏坐于首，晋城赈灾一事，皇帝全权予太办。

沈鸾不以为然，只：“绿萼，取我的大红羽缎斗篷来。”

沈鸾疾手快，夺来藏在后，她笑瞪裴煜一：“六皇不是看不上吗，还拿我的香粉作甚么。”

酥酪也不拿，裴煜甩袖，朝沈鸾遥遥丢一句：“走了。日后若有事……”

沈鸾角笑意稍敛，唤绿萼倒了的茶来。

沈鸾秋眸轻抬，佯装不懂：“看我作甚么？”

裴煜唏嘘：“听闻沈将军近来心绪不佳，若是因着此事，我倒是能理解。”

须臾，又不甘心，驻足回首：“以后裴煜来了，不许你们给他沏茶！也不许给他拿吃的！”

裴煜抬首挑眉：“过河拆桥。”

不就一块杏酥，沈鸾何时这般小气了。

自顾自找了张陶瓷开光坐墩坐着，又让绿萼沏了好茶端上来。

沈鸾将案几上的酥酪取了来，放在裴煜面前：“你吃这个。”

裴煜见她皱双眉，没忍住轻敲沈鸾脑门：“你才多大，学人皱眉作甚么。”

裴煜动作悠悠，只顾着欣赏手中的西湖龙井，忽见沈鸾抬眸盯着自己，裴煜笑着放茶碗。

沈鸾恼羞成怒，气呼呼追了上去：“——裴煜！”

裴煜笑看她，不拿也不说话。

裴煜笑而不语，心知沈鸾是恼她刚刚说了裴衡坏话。

那偏僻，荒郊野岭，偶尔还有野狼没。

沈鸾愤愤转。

廊檐檐铃随风晃动，发清脆响声。

来。

“殿，这是吏刚刚呈上的……”

沈鸾狐疑：“……西山？”

茯苓和绿萼对视一，不约而同弯：“是，婢知了。”

话犹未了，裴煜收回手指，仰首朝桌上的官窑茶碗轻抬。

红墙绿瓦。

……

沈廖岳祭拜的，兴许是沙场上死无葬之地的故人，也未可知。

空中隐隐有裴煜的笑声传来。

他回首，眉堆满揶揄，“找你的阿衡去，可别找我。”

东墙伫，万籁俱寂，天地之间只剩白茫茫一片。

沈鸾亲自斟了茶，递至他前，促：“快说。”

余光瞥见案桌上的攒盒，裴煜前一亮，他刚从军营来，这会正好觉得饿。

“自然。”沈鸾睛笑如弓月，“这杏酥过夜就不好吃了，我给阿衡送去。”

猩猩毡帘晃动，掀开只剩白茫茫一片大地。

知晓是上回查的事有着落，又将人屏退。

东书房。

话落，又伸手，取了那蔷薇香粉去。

裴煜扬眉，视线落至案几上的蔷薇香粉，忽而弯：“好生无趣，怎的皇兄用这个，你也用这个。”

裴煜早跑无了踪影。

裴煜不疾不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木桌：“我适才从军营来，遇到了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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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鸾凝眉沉：“我记着，葬岗就在那一。家中好似也未曾听过有人犯了事，被丢去葬岗。父亲去哪里，可是为祭拜一事？”

绿萼躬，为沈鸾打起猩猩毡帘，她笑言：“郡主怎么不添件狐狸里鹤氅，这般冒冒失失来，冻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双面兽耳香炉青焰未烬，沈鸾自榻上起，面凝重：“可是发现父亲……”

伸手拿，忽的被沈鸾飞快拍开手：“你别吃这个。”

沈鸾睨他一：“我这可没好茶招待六皇，六皇还是别吃去。”

沈廖岳久经沙场，他虽战功赫赫，然沙场上怎可能无杀戮无伤亡。

裴煜颔首：“我怕沈将军发现，不敢离得太近，待他走了才上前看。可惜只是衣冠冢，无名无姓，看不是何人。我猜着，应该是战场上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