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50节(2/2)

“不必。”裴晏抬首，望一窗外天，角勾起一抹嘲讽，“还不到时候。”

昨夜回，明殿上喜笑颜开，都等着皇帝的嘉奖。

掐丝珐琅六方亭式灯悬着，李贵信步行至裴晏前：“主，才伺候您更衣，等会还要面圣……”

太医寻了药膏来，重新包扎，又仔细待了几句：“这天气，伤容易溃烂，五皇还是留心些，切莫留疤痕。

茯苓忙止住笑声，福：“郡主放宽心，都已备了，只待郡主和太殿……”

才从晋城回来，裴晏自然得往养心殿走一趟。

每年这日，皇帝总会默默在寝殿呆上半日，并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前来叨扰。

岁末冬寒，园中积雪足有一尺多，李贵匆匆踩着雪地而行，穿过影殿。

她笑剜茯苓一：“你再说。”

彻夜未眠好几日，加之裴晏上还发着，今日传了太医来瞧，也说需要将养一段时日。

小太监垂手侍立在廊檐，低盯着自己的影发怔。

譬如，他刚刚走得慢，不小心瞥见皇帝书案前的那幅画。

……

茯苓宝贝似的将扇坠揣在怀里，清清嗓：“这可是郡主让说的，可别婢说了，郡主又来寻我的不是。不过是一小碟薄荷玫瑰糕，郡主也不至于这般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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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她是横着被抬寝殿的，死不瞑目。

小太监只匆匆瞥了一，不敢再多看，忙不迭低退。

沈鸾恼羞成怒：“你再说，我让绿萼撕了你的嘴。”

……

李贵垂手侍立在一旁，猜太医心中疑惑，忙澄清：“五皇近来在学雕刻，想在来年开为陛送上贺礼，这是拿刀时不小心留的。”

那是裴衡送来的，自然和别的送的七八糟不一样。

纱布解，掌心的痂还没好全，又添上一层。

那是裴衡送来的，沈鸾自然半也不肯让人拿。

说笑一番，眉间倦意尽褪，沈鸾秋眸轻抬：“晚上的东西，可曾都备了？”

茯苓笑着了声是。

茯苓忙躬求饶，笑声连连：“婢不敢婢不敢。”

快加鞭，连着跑了五天五夜，终在昨夜赶回京。

忽而瞥见裴晏手掌上裹着的纱布，太医着急慌张：“这又是怎么的？”

闻言，茯苓只笑，拿睛睨沈鸾，明知故问：“那这盒薄荷玫瑰糕，郡主可否一并赏了婢？”

太医面错愕，只当裴晏是在回京途中遭遇土匪，然那伤看着，又不像是一日所得。

先前一个嫔妃，仗着受，不顾人的阻拦，特挑了这一日，闯皇帝寝殿，为皇帝献上自己的吃。

天寒地冻，晋城那地又燥，裴晏手上的伤退退落落好几回，早就惨不忍睹。

心中虽好奇，然多年，小太监早就懂得在这红墙院中生存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此后无人敢犯。

画中只一女，怀里抱一把琵琶，她坐于青石上，垂首敛眸。一双柳叶眉轻轻蹙着，好似遇到什么难事。

沈鸾角弯弯：“我甚么要哄你，不过是个扇坠，何至于这般浅。”

正值午后，红日悬。

茯苓瞪圆睛：“郡主可别哄婢。”

大大小小，刀痕浅不一。

太医拱手：“五皇一片孝心，陛若知晓，定然欣。”

话犹未了，沈鸾早羞红了脸，随手捡起一颗樱桃丢茯苓怀里：“闭嘴，要你多话。”

这个，皇帝从来不见人。

皇帝寝安静无声，静悄无人耳语。

沈鸾笑睨她一：“你若喜就拿去，我看你珠都快黏在上了。”

晋城赈灾比预想中顺利，又拿到了晋城太守的伏罪书。裴晏此番，可谓是因祸得福。

茯苓和绿萼自幼服侍在沈鸾侧，自然天底的珠宝也看过大半。

裴晏颔首，吩咐李贵将太医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