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22节(2/2)

她忽然想起那双睛，似是在何见过。

陡地，一声怒吼自殿外传来。三公主裴仪怒气冲冲，横冲直撞，不顾殿外人的劝阻，直往莲汤池冲。

晦暗视线中，沈鸾好像看见了一双睛。

绿萼和茯苓齐齐跪地：“公主慎言，郡主绝非那般轻浮之人。”

……

光影斑驳的浴池中，沈鸾一张脸惨白如纸，双失了颜，整个人宛若断了线的风筝，奄奄一息无力。

裴仪睁大：“我是为你好。”

裴仪忽然红了脸，不敢再细想。

“……浴池？”

“沈鸾，我今日定要……”

“药浴至多泡一个时辰，你到底怎么想的，一连泡三个时辰不说，边还不让人伺候。要不是我来了，你现在肯定……”

沈鸾既无大碍，裴仪也不多留，踩着金缕鞋扬而去。

沈鸾忽的正了脸：“先前你浴池那会，可曾遇见什么人？”

临至门，她忽然驻足，四张望无闲人，方朝贴侍女招手，裴仪神态严肃：“紫苏，你来。”

裴仪走在前，直甩开薄纱珠帘。晶莹珠相撞，发清脆玲珑之声。

裴仪挥挥衣袖：“我也就随一说，你们这般张作甚。”

知，特让人在蓬莱殿挂了一屋掐丝篮式玻璃灯，又让人日日换上新灯穗，免得脏了沈鸾的手。

须臾，又觉得气势不足，支吾着给自己找补：“你若是了意外，父皇肯定算在我上，我是为了自己，才不是担心你。”

洪太医过来，也只说是泡久发作，并未发现其他异样。

“——沈鸾！”

怒火之盛，连昏昏睡的绿萼也被惊醒。

“我什么都没想！”

恰好撞上后的绿萼。

然而不知怎的，四肢酸，好似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睁睁看着裴仪冲莲汤池。

唯有裴仪，心有余悸站在一旁团团转，车轱辘似的重复一样的话。

沈鸾笑而不语，一双杏眸浸染笑意，只望着裴仪。

裴仪忽然扬声，面容迫切，急急撇清自己双颊的红。

“甚？”裴仪语气不善。

青丝缱绻，轻披肩。薄纱沾了，隐约可见纤腰楚楚，肤若凝脂……

沈鸾幽幽叹气：“说半天，你不渴？”

“裴仪。”

沈鸾慢悠悠补上后半句：“没了命。”

似曾相识。

瞧清浴池中的一幕，裴仪差惊呼声，瞪圆双目，意识往后退开半步。

彼时的蓬莱殿如珠光世界，光溢彩。沈鸾抓了那么多回灯穗，从未被灰迷了。

前白雾茫茫，气息渐微。

裴仪喋喋不休，倏尔被自己所想吓一，瞪圆睛，“难不成你同二兄那样，小小年纪就豢养……”

“若不是我，你现在早没了命！”

沈鸾一雾，不解其意：“怎么了？是不是想到……”

若是真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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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仪喃喃，倏地想起刚在浴池时，青烟氤氲，沈鸾被绿萼搀扶着，歪坐在人榻上。

……

重回寝殿，换上新鲜空气，又喝了的一碗茶，沈鸾顿觉神好转许多。

“浴池除了一张人榻，别的再没有了。难不成除了你，还有一人？”

裴仪差咬断自己，她别过：“哼。“

裴仪走得急，宽松衣袂甩开，不小心竟拂开几上的双耳兽面香炉。香炉掉浴池，重重沉在中。

绿萼扶额，落后半步追了去：“公主、三公主！郡主还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