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93节(3/3)

场多是贺南祯在照料，他这人有时候也吃了风浪的亏，其实论教养，论诗书，他在京中王孙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毕竟贺明煦当年可是创听宣前的人，贺南祯又是正经读过书的，前途无量的小侯爷，只是后来君臣离心，所以耽搁到如今。

教坊令之后，岑小得到赦免，官家也隐约有递话，是要贺南祯重回官场的意思，但贺南祯只当没听见，仍然整日玩世不恭，渐渐官家也就放了。

卿云在里面帮娴月事，常和外场有合，自然也知他事能力，又妥帖，又大气，所以才更加可惜。

因为请一班士的事，晚间天黑的时候，贺南祯来问云夫人一句话，云夫人刚巧去了，只有卿云在灯看帐，见到他，起叫了句：“贺侯爷。”

“娄姑娘。”贺南祯仍然对她笑，：“怎么两个‘贺夫人’都躲懒去了，只剩娄姑娘在这晚课呢？”

他其实是逗卿云玩的，是笑娴月和云夫人两个人把事都丢给卿云了，卿云老实，一个人在灯这样苦工，旁边放着半碟山药糕，估计是饭也没正经吃，实在让人心。

但卿云听了，就认真纠正他：“娴月上不好，云夫人是去忙后天殡的事了，不是躲懒呢。”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不该太正经了。

果然贺南祯就不说话了，只是在桌边坐来了，看她记账。

卿云有惊讶，虽然两家已经成了亲戚，但毕竟彼此都是未婚，是有些逾规的。

她不由得抬起睛看了他一，偏偏贺南祯正用手支着脸颊，也抬起来看她，两人对了一，卿云顿时有窘。

贺南祯立刻就笑了。

“我看看你们账面记的什么呢？万一外面有什么错漏，也好描补。”他。

卿云也接受了他这个笼统的解释，还好脾气地把账本摆正了一，好让他也看见。

桌小，灯火明亮，彼此坐得近，卿云抬起睛就能看见他的脸，连灯火照在他眉骨上的影也清晰可见。

贺南祯是天生的桃，不笑的时候也像带着笑意，神常常是慵懒的，看人不像看人，像漫不经心。

“贺侯爷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去上房休息一，明天再回去也是可以的。”她低声。

其实这样灯火可亲的时刻，在她是希望久一的，但她是守礼的卿云，自然会声提醒。

果然贺南祯就会意，笑了起来。

“娄姑娘逐客令了。”他站起。

“没有的事。”卿云被他破，有些脸红，：“贺侯爷这几日辛苦，帮了我们大忙了，我激还来不及呢。”

贺南祯只是笑。月香已经端了茶过来，他顺手尝了一尝，笑：“今年的新茶好，可见是木炭的功劳。”

是当初京中言，造谣他和云夫人的事，卿云替云夫人生气，特地找个机会，让他收敛作风，还用新茶比喻时的话了。

说新茶要妥善保，还要和木炭存放，仔细串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