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79节(2/3)

他总是这样叫她，行礼倒是及时，也好看，不见一丝这个年纪的青年看见闺阁小的浪气，既不像是占了便宜似的，也不过分拘谨，坦得很，不带一丝审视的意味。

而卿云也回报了他这份信任。

月香见两人都沉默了，不明就里，轻声促。

卿云知这已是极大的让步了，惊讶：“侯爷想通了？”

“这件事不同。”贺南祯只说了这五个字。

她从来忠厚，鲜少这样说话，但她知，这话一说，贺南祯一定就坐不去了。

“这是家的说法了。”她：“但不六祁山，谁知成不成呢？”

看见卿云他就笑了。

三个妹里，两个玩得极好，换了任何一个人，都要起嫌隙的，她却清风朗月，明朗至今。

“我这样没有心的人，她们不跟我玩，也是正常的。”卿云故意回。

贺南祯顿时笑了。

他仍然不原谅官家，但于对卿云的信任，愿意去前面个面。卿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希望官家也知事事有回寰的理吧。”卿云这样说。

果然他就起了，笑：“完了，这是一辈的把柄了。

他连连对着卿云作揖，月香在旁边也忍不住笑了。

连笛也是他现削的，新鲜的青翠，真不知他哪来这么的泰然，天驾到，外面百官宴饮，他却一个人坐在这里，他的笛。

都说秦贺贵气，其实贵气是什么，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以毫不吝惜地浪费，是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放弃，是百官都在前面朝贺，歌舞声连府外都能听见，他坐在这里，手上的笛却削得这样妥帖，似乎每一刀都没有丝毫分心过。

从来她边的人都夸她好，承认她说的话对，但都是带着区别的夸，就像夸一个榜样，虽然知好，但不会真听她的，像贺南祯这样，明明笑着，却听了她的，恰恰相反。

要是秦翊在这一定都要惊讶，贺南祯也有不知说什么的一天。

换了任何一个人，

其实真正的放肆，反而是曾经最遵守这规则的人，悟透这规则之后的。因为凌霜也许仍有想要的东西，但他没有了。

“贺侯爷也知，世上的事是可以过去的，怎么不肯去前面听戏呢。”卿云玩笑过之后，还是劝他走正。

卿云也笑了。

“贺侯爷。”她以他的侯位来称呼他：“前面正唱三国呢，怎么卧龙先生却不山呢？”

怪不得娴月每天在家喜说些怪话，原来说怪话也有说怪话的好玩，因为知对方的反应，一定着急，所以才越要说些反话，他来剖白。

“凌霜的那个朋友好像就是学家的，学到赵擎家去了。我不学这个。”贺南祯故意气她：“她们都在新房里玩呢，怎么娄姑娘反而在这里？”

“娄姑娘。”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卿云是在反思自己，贺南祯则是在后悔说话语气太了，却又一时找不到能挽回的方法。

卿云被他这几句诗逗笑了。

自家小最近这些日也确实比以前大胆了不少，偶尔会一些在以前看来都格的行为，总让她也有担忧。

“看在娄姑娘的份上，我会去听听三国的。”他。

霜也等于定亲，贺南祯又和秦翊是好友，但毕竟是未婚男女。

但卿云没理会她，而是沿着湖边的曲游廊走了过去，果然贺南祯就坐在榭栏杆上，也不怕，也不怕，靠着，一条都悬到外面去了，一条曲着，仍然穿着他无品无级的青锦袍，懒洋洋地坐着他的笛。

“南来薏苡徒兴谤，七尺珊瑚只自残。”他朝卿云笑：“孔明枉了英雄汉，早知茅庐卧，省多少六祁山。”

“倒没想通，只是觉得，娄姑娘提的建议，总归是有理的。”

“知了。”卿云也知贺南祯是怕自己生气，笑：“贺侯爷虽然不喜三国，也不必整天唱负荆请罪呀？蔺相如又不是小气的人。”

卿云其实也早释怀了，只是不知为什么见到他就说来了。

实在不行，不如娄姑娘打我一顿吧，这真是我图一时之快，不该伤了姑娘……”

“小，夫人在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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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知语气还是重了，卿云看似温柔如大地，其实风雨都留痕迹，只是不说。

都说凌霜大胆，凌霜放肆，凌霜是规则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