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73节(4/4)

那位也在说：“小的发太了些，凤冠要稳，只怕两鬓要拆了重梳呢。”

“两鬓拆了再梳，今天不了门了。”娴月也有急了，皱着眉：“就多用几金钗固定，怕什么，大不了到贺家再说。羊角簪呢？”

小丫鬟更是没见过大场面，穿梭如鱼，这个找首饰，那个递脂粉，桃染担负重任，看着架上嫁衣，不准任何人靠近的，只能在旁边着急，骂阿珠：“教了你那么多，慌成这样，你约束一她们吗？别像没苍蝇似的……”

黄娘见这样，更急了，连声叫小，：“再等等官家真要了，误了吉时可怎么好……”

“好了好了，都别慌。”凌霜总算站来了。：“蔡婳，你去看衣服，让桃染来她们，黄娘我跟你去前面，跟娘说，你别再了，再里面要了。”

她调停完，去到前面，东西倒是理清了，丫鬟婆也都收拾整齐了，到张灯结彩自不必说，尤其待客的正厅，摆着一架缂丝的丹凤还巢的十六扇屏风，彩绣辉煌，着娄二急赶来的簇新的桌椅和垫，确实颇有些样了。

娄二正站在厅外，支使得丫鬟婆们团团转，发号施令，都是些“快去老太君那把那盆玉石榴拿过来摆一摆，这荷盆景实在太素了”

“去厨房把莲羹炖得烂些，桃胶少放，茶本就涩，甜汤不够甜，压不住的……”之类细枝末节的命令了，可见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

凌霜来的时间也巧妙，一来，刚说了句：“娘别派人了，娴月本来就是装镇定，再，汗都要来了。”

娄二自己都忙得满大汗，听到这话，气笑了，：“她不是三四请，把个云夫人请过来梳吗？

人家堂堂侯府夫人坐镇房中，就看着她梳换衣服这两件小事，难都不好？还什么汗？”

凌霜也知她酸得很，笑：“娘又说人家云夫人什么，今日梳妆的娘都是云夫人请来的呢，里放来的娘，厉害得很，名义上只说是给云夫人梳，不然娴月不是命妇，用人，传去不好听。”

“里的娘，怎么懂外面的时新样？”黄娘也帮腔。

“说不得，人家云夫人请来的，自然是样样都好，哪像我，上不得台面，不得小的心。”

娄二一边吃醋，一边还不忘百忙中吩咐婆：“去把那盘糖渍梅换了，果篮里正经有樱桃，有杨梅早杏，些梅算算什么，穷乞相。”

凌霜也忍不住笑了，顺着她话：“是呀，黄娘你不知，衣服和发讲究时新，上妆却不同，越要老手越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