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65节(2/3)

贺云章到桃坞的时候，娴月正在初夏的河滩上，找一块石。

凌霜没有说错，他从来没有选择。

“带我去找你的石吧，贺大人。”她这样轻声说。

她说。

但她还是回答了娴月的问题。

桃染终于不吵了，娴月抬起，看见贺大人，穿的仍是面圣的衣服，朱红锦袍，是探的青年郎，见她看自己，朝她微微笑，把自己的披风披到她上。

真是痴儿，会问这个问题的人，早就不值不值得了。

但石还在那里。

贺云章没说话，只是牵起了她的手。

他带她走过河滩，在前面替她踏过每一块石，提醒她每一个不安稳的落脚，在一个不起的河岸边，找到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石，将它翻了过来。俊秀的笔迹，十年前的镌刻，是贺明煦写的字：停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一切都救不回那个人，如果连城锦真的只有一寸，会值得吗？

贺云章的神有瞬间的一冷，但转瞬即逝，娴月当然知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的念，是属于捕雀的那一

她问云夫人，不是问未来的自己，是问未来的贺云章。

他用他所有的可能，等他的连城锦，哪怕只有一寸。

“那我就一直等。”他带着笑看她：“但我知你一定会来。”

这个答案对她甚至都没有意义，不是飞蛾扑火，甚至比那还要笃定，像往，山石往落，天到了会开，用尽世间一切的力量，也无法与之对抗。

山谷里响起蹄声，她知贺云章来了，他当然会来，贺大人会一直找到她，不她去到那里，不她还会不会回来。

-

那天芍药宴上，他说他找到了那块石，但他没说他把石翻了过来。

娴月的泪立刻就落了来。

山间风大，天要黑了，娴月站在风里，有接受命运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找到那块石，云想容的浣，贺明煦的停笔。

如果不是娴月来，那世上所有人，都无法再找到这块石。

但拥有过就是值得，十七岁看过的明月当然不在了，但十年二十年，那月光仍然夜夜照在心里。

生老病死，不以人力为转移，这世界多广阔，凡人多脆弱，命运波谲云诡，半不由人。

“值得。”

四周草木繁盛，连也是绿的，山间风大，又要黄昏了，更冷，桃染急得叫小，娴月不应声，只是垂着在地上找。

而云夫人说值得。

人死了，还会有意吗？

云夫人的泪立刻就来了。娴月的泪也迅速来了。

他藏起了这块石，就像藏起一颗心一样。

“那要是我嫁别人呢？”娴月立刻问。

不是在意重的当，是在十年二十年，无数次午夜梦回之后，还觉得值得吗？

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是有过的，那些切的意，十年二十年，提起仍然让人睛发红。

桃都落了，所有的绿树都是一样的，乍一看几乎分不区别，没人知哪棵树有过一场盛大的。

“要是我一直不来呢？贺云章，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