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56节(3/3)

劝，那边阿珠整理好了东西，怯怯地过来叫“桃染”，桃染就去了，剩娴月一个人在房里。

娴月仍然躺了一，懒洋洋地摇着扇，忽然站起了来，走到里间的小佛堂去了。

观音菩萨仍然安坐在佛龛中，眉目低垂，人世间的一切事，哪怕是幽微到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说来的心思，她都清楚，她都明白。

娴月拈了香在炉中，又在蒲团上跪了来，双手合十。

她也是从来不信佛的人，因为命运对她也不曾公平过。

但毕竟最后赔给她一个贺云章。

“菩萨，今日我们在你面前说的所有话，都请忘了吧。”她也垂着睛，轻声祷告。

看着香案帷摆绣着的天女散，自己也觉得有荒诞，但仍然认真：“就让我们各归各码，各自承担各自的疾病苦难吧。”

贺大人就算有通天的福禄，泼天的富贵，也终有用尽的一天，她早早接受自己的命运，治得好，治不好，她都能坦然接受。

何况贺大人自己也未必安稳呢，颧骨上的“斜红”，虽然不会留疤，当时也是见了血的。

官家许他的权势，也要他生死来拿。

要是凌霜在这，一定要笑她了，来指着她笑：“好啊，好你个娴月，整日只笑别人没息，笑别人是男附庸，你今日也终于失了脚了，你好意思的……”

外面在连声了，娴月想到凌霜那上不得台盘的猴样，不由得会心一笑。

但她还是闭上了睛，贺大人是没拜过佛的人，不知是要这样磕去，将双手掌心朝上，才是佛家的大礼。

表示是彻彻尾的膺服，对菩萨如此，对命运也如此。

“请菩萨保佑贺大人，平安顺遂，命百岁。”

暗无一人的小佛堂里，说了一天冤枉话的娄娴月，也终于说一句对贺大人温柔的话来。

她从来多病，因为多病所以格外气，格外怕痛，格外惜命。

她以为她的就是她珍珠，她连城锦，对方她的惜人。

她从来猜不到，有一天，她也竟然能说这句话来。

暗无一人的小佛堂里，傲的娄娴月，这样祷告着，对着她不信的命运，和她不信的菩萨。

她不是才八斗的探郎，说不莲般辞句，她也没有六十年的荣华富贵可以抵押，她只有这生来单薄的面相，和生来单薄的。

但她说：“若贺大人有一切危险，也请让我分担吧，菩萨。”

第137章 风浪

最开始是桃染觉察到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