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40节(3/3)

如何开呢，娴月却咳了起来，卿云连忙去拿漱盂，半坐在脚踏上，抚着她的背，娴月向来瘦，虽然骨停匀，其实摸起来肩胛骨都是薄薄一片，咳起来的时候，腔里都是颤抖着，整个人像片秋风中的叶似的。卿云心中惨痛，顿时中一阵发。

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候了，连姿势也适合，就算她嘴再拙，也不由得低声垂泪：“赵景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娴月却没让她继续说去。

她咳得满面通红，听到这句自己等了许久的话，却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

“妹的，哪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呢？要是凌霜在，又要笑我们生分了。”她甚至还向卿云：“要论诛心，我前些天的话，也不太好听……”

卿云只是摇，：“我知你是担心凌霜……”

越是这样坦诚的时候，越是话都只说半句，因为不用说清楚，彼此都懂。娴月只是微微笑着，像是要叹息的样。

“我有时候说话狠了，不是针对你。我知你是严于律己的，对自己人反而苛待些。”娴月也是轻易不示弱的人，今日却这样：“原本不想说的，怕以后没机会说了，现在说开了，免得你老记在心里，跟自己过不去。”

年纪轻轻的小，说这话来，实在不祥。卿云连忙：“怎么说这话，多不吉利。又不是什么大病，两天就养好了。

听说永安寺的菩萨最灵，我明日上山替你烧一炷香，兴许就好了。”

“谁知呢。”娴月照旧讲怪话，却不是朝着她，：“要是一病死了，倒净，让凌霜跑去吧，最好一辈别回来，从此见不着了，我才开心呢。”

她这一病，确实病去如丝，卧床不起，看着要错过楝宴。

外面传言纷纷，娄家二房从半个月前的喜事连连，直接跌到了谷底。

先是凌霜离家走，接着卿云退婚，又是娴月生病，娄家二房的三个女儿，信宴的成果似乎都成了泡影。

这还不算，赵家退婚后，赵夫人又开始给赵景起来，顿时半个京城的夫人们都心思活动起来，说是连已经快定亲的小家里都动了心思，更别说其他人了。

娄家三房便是其中最忱的一支，玉珠碧珠妹把其他的事都扔了，娄三和赵夫人立刻络起来，赵夫人也是有意气娄二，立刻邀请娄三带着两妹上门客，娄三有意炫耀，直接了两辆簇新的车，绕着路转了一圈，才了赵家，顿时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新郎官还是那个新郎官，是新娘要换人了。

在赵家的权势，张敬程的提亲反而被盖过去了。

其实也是三书六礼，请的是翰林院的秦老大人，媒是官媒，聘礼也许得不错了，但比之赵家之前的聘礼，还是差了一截的。

娄二心中也知迟早有这么一，倒不意外，只是慨到底读书人心实，也知娴月病了，却偏这时候提亲，确实是实诚人。

但娄老太君那边反应就一般了。

娄二经过的事多，虽然心里暗骂娄老太君墙草，但早膳叫她，还是照常要带着卿云过去，卿云却犟，就是不肯去。

娄老太君倒也没说什么，见了媳妇们，先问娄三家的事，娄三卖才，说了一通，才：“可惜晚上不能陪老祖宗说话了，赵夫人叫我去打牌呢，她喜玉珠碧珠喜得，说两个都投缘得很，实在难舍难分……”

“既然是赵夫人有请，自然是先去侯府，我这什么时候不能说话。”娄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