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88节(2/3)

“听说贺大人学问好，有句诗谜想请教一。”

“得罪了。”他事其实快，立刻就告了罪。

“哪里的话。”赵擎仍然笑。

看字迹娟秀，落落无尘，有林风气，只可能是那个寄居在娄家的蔡家小，孤女一个，说起来，还和娄凌霜是好友呢。

那不是娴月的字迹。

“赵大人有事？”贺云章淡淡问。

探郎于是认真看了竹影纸上的诗一，诗是唐诗，意思也不，但赵擎既然认真问他，说明确实是解不了，探郎于是拿闱破题的神来，先抛砖引玉：“这是唐朝张籍张酬朱庆馀的诗，唐朝科举应试的士，有向名人行卷的风气，全唐诗中记载，朱庆馀应试，曾《近试上张》，其中名句‘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浅时无’，把自己比作新妇，把主考官比作舅姑，把张籍比作夫婿，征求张籍的意见，用意妙，传为谈。而这首《酬朱庆馀》则是张籍的回答，‘越女新妆镜心，自知明艳更沉。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敌万金。’把朱庆馀比作越女，安他，就算其他女上穿着名贵的齐纨，妆艳抹，越女的菱歌仍然可敌万金。

如今看他耐着心中的不悦，还留来替自己解惑，确实是个沉稳的。

“不敢。”贺云章神淡淡：“我学问平常，怎么敢在赵大人面前班门斧。”

他话虽这样说，人却没有动，显然以为赵擎要问的是公事，毕竟公事为重，大家都是为官家办事，要真有赵擎也解不开的难题，提前和捕雀知会一声，也是他赵擎的好意。

探郎平时也是冷面，但今天是特别冷。赵擎知背后原因，只是想笑。

也正因为这缘故，赵擎当时知她拒绝了礼，本来以为她是避嫌，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但一看到这句诗，就知里面

他仍然朝锦盒了个手势，倒让贺云章有惊讶，原来他不是为了和自己解开误会，是真有事要请教。

赵擎一抬手，元驹连忙奉上锦盒，贺云章一见那来自苏州织造局的锦盒，神先一冷，等到锦盒打开，看到竹影纸上的字迹，反而神一动。

蔡婳的才确实极，诗词中以夫妻比君臣，是古已有之，她选的这典故，是最实的肯定，历史上的后续，是张籍把朱庆馀的诗怀在袖中，亲自推荐给众人，后来朱庆馀果然士及第，一时传为谈。知己相得，莫过于此。

怪不得。

其实赵擎平素确实和他没什么，赵贺两家的恩怨倒在其次，主要都是御前供奉的近臣，私来往不太好，朝臣最忌结党营私，都到这位置了，这揣上意的本事还是有的。

贺云章何等聪明人，电光火石间，已经够他调整自己原来的成见，把事想个通透明白。

贺大人是戌时到的，天已经黑透，他带着捕雀的人匆匆来，宣了官家的谕，赵擎让人找了官家要的文书，文书冗杂，要费些功夫。

赵擎其实以前也和他没什么往来，只知是年轻后辈，学问，武艺好，官家看重，后生可畏。

唐朝门阀森严，朱庆馀越州，并非门，张籍用这比喻是给他安心的意思。”

娄家二房的事，他比赵擎清楚，卿云许了赵家，凌霜的笔墨他也在李璟一案见过，这又不是娴月的字，总不能是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儿。

赵擎明白究竟，心中想笑，并不多说，只是看着人找了文书来，给捕雀的人，看着贺云章也过来接了，才不不慢地：“贺大人留步。”

贺云章全程都不听宣的门，就站在檐，手中鞭都没放，冷着脸看外面的夜。

赵擎当了二十年权臣，耐心自然不必说，虽然心中非常想参透这谜题，但见贺云章只是从浅破题，也并不着急，只是解释：“典故我自然是知的，但不明白为什么用这句诗来拒礼？”

但近几天确实有过于冷淡了。换了以前，至少表面上和气是有的。

贺云章顷刻间已经把事猜个明明白白，自己也有些想笑，再看赵擎笑微微看着自己，小贺大人也不由得有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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