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62节(3/3)

但再可怜，也不能苛待比她更可怜的人。

“大伯母的事，我们小辈不好置喙，人言虽然可畏，到底是一阵风，唾沫星而已。”凌霜这才把话转到自己想说的事上：“但蔡婳的终大事，却是耽误不得的。

往大了说，这是她一生的事，亲戚亲戚，可是一辈的事，蔡婳过得好，咱们不说有什么好，至少亲戚之间守望相助是好的，来往起来，亲亲，难不好？

她的人才品德，老祖宗你心里是有数的，俗话说，宁结亲，莫结仇，如今是她最艰难困顿的时候，咱们家还算富裕，多养一个女孩也不算什么，对她却是雪中送炭的事，老祖宗你看她的能力心，难还能落魄一世不成？

人生起落也是寻常事，帮她一把，费不了咱们什么，对她却是大恩。

我再说得诛心，以她的能力，以后挣个诰命夫人也不是难事，夫不成还有，教个士来都不是问题。

要是那时候她想起年轻时在咱们家的日，老祖宗，人心，你说，她会怎么想咱们呢？”

如果说娄老太君之前还有不以为然，凌霜这一席话才算把她说得悚然而惊，其实蔡家确实是门，当初说亲时是门当对，探郎国监祭酒的岳父，但后来败落了。

蔡婳的人才，娄老太君心中是有数的，凌霜这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这孩确实是有格局在，知劝她不动，于是不讲人，只讲利益，讲家族未来，句句在理，格局又大，是个当家的好材料。

“理是这理，只是她毕竟是大房的人……”娄老太君终于松了。

“老太君放心，我可不是来撺掇你去训斥大伯母的，那我成什么人了。”凌霜一句话化解了她的顾虑：“依我的意思，咱们本不必经过大伯母，大伯母怎么对蔡婳，是她的事，她自己也承担后果。

但咱们娄家的态度得摆来，既然蔡婳人才，老祖宗你又是会辨识的人，不如脆认她个孙女，这样蔡婳可以名正言顺放到我家来，以后去，就当我们是四妹，我娘那边不用说，她只恨自己的女儿少呢，话说回来，你看看卿云给家里带来的变化，谁还会嫌自家的女孩少呢？

蔡婳的衣服首饰这些，都跟我们一样，也用娄家的车，只当娄家是她的娘家，一应费用我们二房包了。

信宴横竖还有几场宴席，要是今年能帮她定亲事，也算功德一件。老祖宗，你说呢？”

她这话就显商家女的底了，走的是吕不韦“奇货可居”的路线，娄老太君姜一样老辣的人，如何不懂这理，中神变幻，显然在思索蔡婳的潜力值不值得她这个手。

主要风险是和大房的嫌隙，还有蔡婳别闯什么祸来，毕竟外戚和孙女还不是一回事。

至于吃穿用度这些，凌霜说二房包了，自然用不到官中的钱，显然她来之前已经说服了她自己的母亲，在蔡婳上“投资”这一笔。

要是娴月在这，一定要笑凌霜的苦心了。

她自己都整天嚷着当尼姑，却为蔡婳的婚事碎了心。听起来好笑，细想也真是一片苦心。

在这上，她和卿云是一样的，尊重朋友的选择，但也尽心，让她过得更容易一些。

果然这番话把娄老太君说得沉思起来，想了一想，：“倒也算件正事，容我想想，横竖柳宴还有两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