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 第150节(2/2)

她声音轻轻，“昨儿夜里我坐更守夜，少夫人五更天还没睡，好不容易这会睡了去，可别再吵着她了。”

着手，在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从袖中掏一枚如桃大小的怀表，低看一。

许是那夜淋了雨染上风寒，加之又为贺鸣的事忧心，宋令枝这两三日都不曾睡得安稳。

白芷赶忙将人拉远了些，怕让屋里的宋令枝听见难过：“小声，这话你同我说说便是了，千万别在少夫人前透半句。”

宋老夫人挽着宋令枝的手，一阵心疼，“可曾见到贺鸣了，他在狱中可有受罚，先前托人送去的衣被褥……”

遥遥瞧见站在檐的秋雁，白芷狐疑踱步过去。

一语未落，忽见冬海撒开，匆匆穿过雨幕，直朝宋老夫人院中跑去。

远远的，忽见一个小丫鬟疾步跑来，秋雁和白芷定睛细看，竟是二门伺候的一个丫鬟。

宋老夫人拍拍宋令枝的手背，“万事有祖母在呢。”

宋老夫人大惊，中掠过重重愕然之：“怎么会，不是说连着半月病重罢朝……”

宋令枝倚在宋老夫人肩上，摇了摇。

这场雨连着了三日也不曾停歇。

宋瀚远一拍脑袋，“就不该心答应她去的，罢了罢了，我还是亲去瞧瞧。”

宋瀚远言又止。

雨声淅沥，白芷双手端着燕窝粥，款步提裙，自廊檐穿过。

宋令枝失魂落魄，睫上还沾着雨珠。

宋瀚远面上慌张，没忍住同宋老夫人。

秋雁面遗憾：“可惜了，先前少夫人寒，若非这玉寒草，怕是如今屋里还得烧着地龙。好不容易好些，姑爷还考上了状元，偏偏这会又……”

宋瀚远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他低声嘟囔。

人行至门首，端坐在梳背椅上的宋老夫人忽然睁开。

院寂寥空远，落满地。

秋雁朝白芷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少夫人刚睡了。”

宋老夫人以为沈砚卧病在榻，自顾不暇，所以才敢放手一搏，让宋令枝前去一试，不想还是碰上了。

屋中仆婆悉数被屏退，宋令枝轻声，“祖母，我见到他了。”

冰凉的茶并未浇灭半分焦灼。

宋老夫人起，忙忙命人端来的姜汤，又让白芷备去。

她厉声：“回来。”

“少夫人还病着，你不在跟前伺候，站在这什么？”

还是那狱卒常袍，宋令枝一灰扑扑，上拢着披风。

白芷睨秋雁一：“那本就少见，哪有吃不完的。”

余光瞥见白芷手上端着的燕窝粥，秋雁好奇：“先前的玉寒草这几日怎么不见，我瞧着少夫人吃着好的。”

“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枝枝如今才多大，这万一有个三两短……”

肩上角淋了雨，说不的狼狈不堪。

宋瀚远依言照，面上的焦灼不安半不减，他气坐在太师椅上，一壶冷茶直伏中。

“老夫人，老爷，少夫人、少夫人回来了。”

秋雁双垂泪。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宋老夫人怒瞪他一，手上拄着的沉香木拐在地上发沉闷声响。

又打发小厮去前院瞧瞧。

“我没见到贺哥哥。”

“我就枝枝这一个孙女，我何尝不心疼？只是她如今总归是大了……”

宋老夫人搂着宋令枝，温声宽：“莫怕，祖母再想想别的法就成了。你衣衫还着，先去更衣，若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手帕在指尖，宋老夫人亲为宋令枝去角的雨珠。

她沉脸：”吴四是怎么事的，竟让你淋雨回来，我的枝枝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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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我又不傻，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懂。”

宋令枝亦在榻上躺了三日。

宋老夫人搂着宋令枝，轻声宽：“他……他可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