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 第147节(2/2)

岳栩影一顿，并未直言：“宋姑娘，恕臣多嘴一句，陛想见的，是宋府大姑娘，而非贺家少夫人。”

宋府是宋府，贺鸣是贺鸣。岳栩此刻待宋令枝毕恭毕敬礼让有加，可对贺鸣，却只剩公事公办。

前朝诡谲多变，猜忌纷纷。也有传言称，沈砚中剧毒，如今药石无医。

宋令枝轻声：“是在……诏狱吗？”

少顷，岳栩垂手：“贺大人的案，自有大理寺断案。宋姑娘放心，若贺大人真与谋逆案无关，定会安然无恙。”

纤纤素手轻抚抚上太师椅，这椅，是往日贺鸣理公务所坐的。

那反诗上所言，正是如此。

宋令枝角泛红，却迟迟不见泪珠落。

宋令枝轻倚在太师椅上，一手着眉心，禁拢的双眉得不到半的舒展。

岳栩面无表：“刑尚书玩忽职守……”

岳栩不卑不亢，持己见：“宋姑娘，天人是天人，陛……是陛。”

岳栩低垂着脑袋，二人之间，唯有日光停留。

宋令枝中的他，自然是指沈砚。

沈砚卧病在榻半月有余，不曾上过一日朝。

岳栩低声：“是。”

盛夏炎炎，蝉鸣渐起。

她今日一镂金百蝶穿云缎锦袍，鬓间的红翡滴珠凤金步摇衬着日光，脚上一双缎珍珠金缕鞋。

岳栩稍顿，言又止。

她眉间笼罩着愁绪，如烟如雾。

还有人说是沈砚弑父杀君，囚禁兄生母，所以今日才遭了天谴。

宋令枝转眸凝视，她声音冷冽：“可天人都知，我是贺家少夫人。”

金吾卫悄无声息离开院中，霎时，廊檐只剩宋令枝和岳栩二人。

“……谋逆案，就凭区区一首无中生有的反诗？且那诗本不是贺鸣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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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首侧目，立刻有金吾卫上前，将刑尚书方才查抄的什一一归还。

若非如此，岳栩今日也不会自作主张，先斩后奏，私自带走刑尚书。

若无适才这一，她本今夜要同贺鸣一起上街游玩的。

白芷和秋雁一左一右搀扶着宋令枝，书照旧，博古架上一应古玩齐全，案上供着一方鎏金珐琅铜钟。

满园哀嚎惨叫连连，方才还趾气扬的人，此刻却沦落成阶囚。

宋令枝声音轻轻：“他如今……可在中？”

世俗更不必说了。

岳栩低眉，一声“慎言”本要脱而，又直直咽了去。

贺鸣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侍读学士，谋逆与否，量刑轻重，全由沈砚一句话。

宋令枝终究和旁人是不一样的，有的话她能说，旁人却说不得。

院中杳无声息，日光洒落一地，树影婆娑，空中不知名的香弥漫。

书房一切恢复如初，地上也不见半分狼藉，先前刑尚书擅自查封的金玉宝，也悉数归还。

宋令枝扬声。

虚惊一场，院中重回平静。

她咽中的惧怕：“贺鸣，他被带走了吗？”

“这是账册清单，宋姑娘请过目。院中所毁坏的财，官也会上报……”

宋令枝站在台矶之，心剧烈起伏。

岳栩毕恭毕敬：“大理寺办案公正，若贺大人与反诗无关，大理寺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宋令枝瞠目结。

宋令枝低笑两三声：“反诗不反诗，不还是陛说了算。”

宋令枝厉声打断：“贺鸣呢，他如今在哪？”

岳栩命人将刑尚书的嘴堵住，又朝宋令枝拱手：“今日冒犯宋姑娘了。”

紫檀嵌玉理石书案上设着笔墨纸砚，却不见后那抹青影。

竟然目无王法！”

面若凝脂，染曲眉，透着心。

除了贺鸣往日的手稿，其他不相的都完璧归赵。

刑尚书大喊冤枉：“污蔑！你们这是污蔑！我要见陛！我要见陛！”

沈砚这人，独断专行我行我素，何曾将世人放在中。

岳栩躬告辞：“官还有事，就不叨扰宋姑娘了。今日之事是意外，刑那自会还宋府一个待。至于贺大人，自有大理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