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 第144节(2/2)

杨柳垂金，树影参差。

他大着胆：“陛，或许宋姑娘想要的是……并非这。”

光影一寸寸偏离，良久，玉立的一抹影终于有了动静。

岳栩垂手侍立，一常袍，静静站在沈砚后。

贺鸣侧目瞥见，笑着：“是我慢了一步。”

重新上了药，贺鸣手上不再如先前那般难受，宋令枝招手，命白芷取来漆木攒盒。

他收回手：“既然宋妹妹已有了……”

他还从未对旁人上过心。

纤纤素手轻抬，广袖自手腕上落，一截皓白如凝脂的手腕。

贺鸣低垂睛，以为宋令枝手上的五彩绳是宋老夫人送的。

榭中，一场龙舟赛于明媚日光中步尾声。

贺鸣垂眸， 似笑非笑望着宋令枝。

“不必。”

宋令枝忧心忡忡，手中的药瓶搁，“要不， 我唤白芷来罢？她事向来细致。”

沈砚轻轻抬眸，目光从开始，便从未从宋令枝脸上移开。

她笑着：“祖母说你吃甜，也让人留了红豆枣馅的。”

其实练了半个多月有余，宋令枝手上的五彩绳，是贺鸣费了好些功夫才系好的，为此还惹来同僚好一通笑。

“……很疼吗？”

者赐，自然不能辞。

案上的狼藉早早让仆洒扫净。

他视线淡淡自岳栩脸上掠过。

翰林院有学士近日在追一位姑娘，日日午歇都在院中练习，想着端午亲自将五彩绳送到心仪的姑娘手上。

贺鸣：“本来不会的，近日才学的。”

棕褐粉末洒落在贺鸣手心， 霎时如刀绞一般， 贺鸣眉心一动。

呛得宋令枝连声咳嗽。

“岳栩，朕待她……还不好吗？”

宋令枝张仰眸，纤睫似扑簌蝉翼， 浅眸落满担忧之。

……

宋令枝手忙脚， 丝帕拂开的药粉飞扬在空中， 如万蝶展翅。

宋令枝不明所以：“可我也是……”

宋令枝手腕上的五彩绳刺灼目，同贺鸣笑闹在一。

他一一、一一握手中的青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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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泛起绯红之，宋令枝撇过睛， 羞赧顺着耳尖蔓延至脖颈。

沈砚站在影，眸幽晦暗，似乌云涌动的暗沉天幕。

贺鸣窘迫挽：“这是我自己系的，还望宋妹妹莫要嫌弃。”

佯装淡定拿起案上的药瓶，手一抖，将近半瓶药粉全洒落在贺鸣掌心。

“对不住对不住……”

宋令枝好奇抬起眸：“贺哥哥怎么连这个都会？”

她还是不来伺候人的活计。

贺鸣清清嗓：“我瞧着不难，也跟着学了几日。”

岳栩脑袋埋得更低了。

他自袖中掏一五彩绳，五丝线落在掌心。五彩绳致，似是练过多回。

宋令枝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举案齐眉，是琴瑟和鸣，是梁孟相敬。

江岸人攒动，百姓振臂呼，人人眉开笑，唯有他们站在暗。

贺鸣眉温， 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我不喜旁人近。”

五彩绳映在日光中，如红焰耀灼目。

榭兵荒， 而后是笑声连连。

沈砚转首，一双黑眸沉，眉宇渐拢。手中的青玉扳指拨动，久久不曾言语。

岳栩低垂着脑袋，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