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 第110节(2/2)

宋令枝别扭转过目光：“让侍女来便好。”

漆木案几上青烟缭绕，一段往事逐渐浮面。

眉似烟雨笼罩，若弯月明亮。

“不必通传。”

……

低和宋令枝低语。

魏渊好奇抬，视线从披风离开，落在宋令枝宛若凝脂的一张小脸上。

魏渊坐在自己侧，琥珀睛弯弯，似笑非笑望着宋令枝。

魏渊手上悬着一件云丝团锦披风，亲自为宋令枝披上，先前在江南宋府，如若秋雁和白芷不在，魏渊便是这般。

海上波涛汹涌，险象环生，人人都当二王丧生海中，唯有王后不肯信。

宋令枝抬眸，那双琥珀眸披着月光。

王后不以为然，两泪汪汪：“好孩，先去歇着罢，等会家宴，再见见你父王。他今日碰巧，如今不在中。”

宋令枝此刻仍觉得匪夷所思，看看檐的公主，又看看魏渊。

王后恍然大悟：“对，我们去说、去说。”

“孩，是你吗？”

“这位是……宋姑娘罢？快坐快坐，你是我们弗洛安王室的恩人，若非不是你，兴许我这辈，都无缘同我孩儿见面。”

公主搀扶着王后，命侍女请宋令枝和魏渊殿。

侍女双嗫嚅，到底不敢忤逆这位二王的话，躬应了一声“是”。

宋令枝坐在首，心中骇然，目光在魏渊和王后脸上来回打转，睛一样，也有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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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垂手侍立在檐，福，拦宋令枝。

落在披风上的手指并未离开，魏渊往前半步，他上的柑橘香淡淡，是方才在王后寝殿沾上的。

王后的视线始终落在魏渊脸上，闻得前此幕，后知后觉殿中还有一人。

月影横窗，满园虫鸣鸟叫。

后一清朗的声音落，魏渊逆着光，从殿中走，眉冷冽，不苟言笑。

魏渊静静凝视着宋令枝。

银辉无声洒落在宋令枝肩上，许是临海，到了夜里，宋令枝逐渐变冷。

王后娓娓来，若说公主和魏渊有三四分相像，那魏渊同王后却有五六分相像，特别是那双琥珀眸，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

“枝枝。”

魏渊双眉皱，以为女是冲着宋令枝而来，伸手挡在宋令枝前。

忽然，一位遍纯素的女从寝殿走，满乌发披在后，她一手扶着嬷嬷，目光对上台矶上的魏渊，未语泪先落。

蓦地，宋令枝目光顿住。

魏渊从茶杯后抬起，中愕然。

到底还是唤不“母后”二字。

团扇挡住半张脸，宋令枝实在好奇，他们不过是在多宝阁待了半日，忽然就被弗洛安公主接。

魏渊到嘴的拒绝忽然咽，他拱手：“多谢王后。”

却在见到檐站着的宋令枝，魏渊双眸亮起，角往上扬了一扬，“日后枝枝来寻我，不需任何人通传。”

不外乎是后妃为了王储之位，买通皇后边的娘，偷偷将魏渊带，丢到海里去。

她笑笑。

许是日日有人洒扫，魏渊的寝殿不见染一尘埃，廊檐悬着湘妃竹帘，园中光柳影，杳无声息。

许是母连心，又或是魏渊望向宋令枝的目光炙，王后温声细语：“宋姑娘今夜就留在里罢，渊的寝殿这些年一直留着。”

“枝枝在看我？”

宋令枝一手在披风上，阻断了魏渊的动作。

王后抿，声音温柔：“左脚脚腕，还有一疤痕，拇指大小。那是里的侍女伺候不尽心，不小心将滴蜡滴到你脚上，当时母后抱着你，哄了好久。还有，你从小就不喜……”

那时他是自己的随仆，可如今……

王后捂着心，双落泪，她仰，抬手想要碰碰魏渊，又怕唐突了人：“像、太像了。”

她中雾氤氲，一双睛哭得红：“母后见你的第一，就知一定是你。你右肩上有两颗红痣……”

他声音极低，只有二人能听见。

王后颤颤巍巍，趔趄着朝魏渊走去。

宋令枝讷讷张：“我、我自己来罢。”

“姑娘且慢，二王正在更衣，待婢去通传……”

“他们都在看我。”

手指纤瘦匀称，骨节分明。

魏渊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