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欲醉 第80节(2/2)

秋雁皱眉：“若是苦夏，婢陪姑娘去榭歇歇如何？那一凉快，兴许姑娘上快些，还能多吃两。”

捧盒一一揭开，宋令枝只觉手足冰冷。都是素日她和秋雁闲聊提过的，染着蔻丹的指甲掐着掌心，宋令枝抚额，只觉天旋地转。

秋雁忧心忡忡：“昨日姑娘也只吃了几糕，便再不肯多吃。此以往，怎么受得住？如今竟是除了那药，别的都吃不了。”

指尖颤栗，宋令枝瞳孔骤，那夜压在自己上的……

山涧潺潺，蝉鸣虫叫。

宋令枝脸惨白如纸。

若不是那药是三殿亲自盯着，怕是宋令枝也不会着自己咽。

秋雁大惊失：“——姑娘！”

脚踝传来撕心裂肺、钻心的疼。

宋令枝遽然睁：“什么别苑？”

宋令枝面大变，意识想要推开前的人。

宋令枝浑僵滞，宛若坠冰窟。

宋令枝一提那药就觉得心直泛恶心，挥挥袖，竟是连秋雁递来的樱桃酪也吃不。

她喜不自胜，“过几日夫人也要伴驾前去皇家别苑避暑……”

小丫鬟眉开笑：“这哪行？倘若殿听见了，又该说婢的不是了，且殿已向圣上请旨赐婚，如今不过是提前改罢了。”

蓦地，后一人忽然伸手揽住自己，手臂遒劲有力，牢牢锢住宋令枝纤细的腰肢。

脚趔趄，竟是一脚踩空，宋令枝整个人朝前跌去。

那双盈盈杏眸刹那瞪圆，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不安。

宋令枝狐疑往外望去，只见数十名侍女端着漆木茶盘，沿着抄手游廊遥遥朝自己走来。

宋令枝闭着睛：“别叫我夫人。”

……

糖蒸酥酪，杏如意糕，荷莲酥，三黄，枣泥杏仁糕……

是沈砚的睛，她逃不开，也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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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臂同那夜一样，就连鼻尖轻盈的松柏香，也是如一辙。

心酸胀疼痛，似乎快要不过气。

竟是前世她遭人药后，仓促之躲的殿。这一虽有浴池，可地偏僻，后嫔妃为争皇帝心，自然不会挑这僻静院落。

秋雁当即双一，跪地求饶：“殿恕罪。”

……皇家别苑。

秋雁双眉拢，丝帕攥成一团，担忧不已。

离别苑越近，宋令枝面越是难看，一颗心七上八，一闭上，就是那夜在浴池边的噩梦，还有天明沈砚吩咐人送来的那碗避汤。

“姑娘看在那孩千叮咛万嘱咐，好歹赏赏脸吃一罢，婢瞧着，您如今越发清瘦了。”

沈砚抬手，拦腰将人抱起，冷看向首的秋雁。

而如今——

时值盛夏，皇帝携文武百官及后妃皇，前往皇家别苑避暑。

小丫鬟温声：“夫人还不知吗？殿闻得夫人苦夏，特向圣上请旨，如今事已打发人收拾行了。”

沈砚垂眸睨她一，不动声勾，声音低哑落在宋令枝耳边：“我还以为是故地重游，枝枝一时激动……”

如双翅般站在屋，掐丝掐金莲式捧盒揭开，却是各式的江南糕，亦有羹汤膳。

小丫鬟福行礼，声音俏生生：“殿心疼夫人，听说夫人近来苦夏，又想念家乡吃，特地寻来一江南厨，夫人尝尝，若是喜，便留那人。”

迟迟等不来上首的回应，小丫鬟好奇抬：“……夫人？”

许是崴得不轻，脚踝传来的疼痛撕心裂肺，宋令枝忍着脚踝的剧痛，白皙手指攥住沈砚的衣袂：“殿，是我自己不小心。”

日光晒人，一行人浩浩，行至皇家别苑时，天将暗。日薄西山，众鸟归林。

她俯，端来沐盆伺候宋令枝净手，又拿丝帕垫着，捡起一块樱桃酪递到宋令枝边。

“先放着罢，我等会再吃就是了。”

秋雁面惆怅，也不知怎的，宋令枝这些时日越发憔悴，打发大夫来瞧，却说不个所以然，气得秋雁直骂“庸医”。

前世缠绕她多年的噩梦，在那浴池旁，在那张贵妃榻上。

红霞满天，草燕飞。隔着茫茫昏黄日光，不远殿宇巍峨，青松抚檐，疏林如画。

只一，宋令枝当即怔愣在原地，遍生寒，不寒而栗。

车帘挽起，秋雁垂手侍立在车旁，伸手扶宋令枝车。

说话间，忽听院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都小心着，若是撒了泼了，仔细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