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3)

今日姚家寿宴，不过是敲山震虎，晏蓉总有一天，忍无可忍，便会手。

晏蓉行事乖张，人恣意妄为，能有很多方法除去她。

她像个天真的神女，心无旁骛，只想双手握住她和沈白的红线。

曲瓷肩膀一沉，冷冷一把剑稍一翻转，已经挨住她脖颈的肤。

末尾的跟随不及，败落来，失却灵气般的，落在曲瓷细白额上。

她的心意，她的心上人，她的不悔。

“世人敬奉神明，躬俭权势，但那些，与我并不系，若我心怀，便我心忧，可惜曲瓷一介草民，幼年丧母，不知礼数，只明白心之所向，便为所求。若非琉璃不堪碎，我便怀璧不肯归。”

曲瓷啊，你不悔。

继而，一寒光闪过曲瓷。

“曲瓷。”晏蓉脸青白不定，她一瞬间失去方才的傲慢和贵气，脸上笑意全失，她死死盯着曲瓷，双目中怒火滔天，但末了，她轻笑一声，只是：“你好大的胆啊！”

“我喜沈白，亦是沈白的夫人。除非沈白让我退，否则，这一生，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沈白。人生岁月悠远，但我沈白，也并非一日之事，我将沈白珍藏于心，供奉至今，小心翼翼如同怀璧，我非男，不可仕，我非民妇，不可游于田间。我沈白，偏又命运垂青于我，我既揪住藤萝蔓，便不会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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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庆幸一切都刚刚好，在她有陆夫人这个衔，在她勇气尚未被权贵打折之前，她能用自己心最的血，忠肝义胆般的，珍之而重般的，在喜陆沈白的人面前，扬起，与对方一较，也与那个走走停停的自己说一句：

毋庸置疑，她喜陆沈白。

是了，她不悔。

曲瓷合上双，睫一颤。

晏蓉怒意滔天，曲瓷耳边听到一声锐利的刀铁声，那是剑剑鞘的声音。

朵飘摇，红廊鹅黄灯迎风而动，细碎的雪白，零星被一线风穿走，像是神明潇洒背手，扛走的一串招魂幡在甩尾。

“今日

她这一路，犹疑着，却又定地向陆沈白走着。

“你心悦他，莫非我便不是了？！”

又像是一个不定的信徒，今日拜观音虔诚磕一万步，额鲜血，睡在青灯古佛的孤寂上明月照，但明日一睁就潇洒恣意上了朱红楼，吃茶看戏又喝酒，走在富贵红尘里成最与陆沈白无关的漠然女儿郎。

她连躲开的勇气都失去了，她就那么站着，似乎是想被这一掌打醒，从此放弃与陆沈白之间的念想，又似乎只是在面对晏蓉时，她一步都不想退，哪怕会受伤，只因她将陆沈白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她陆沈白的孤注一掷，她在父兄离京、叶家落狱之后，迅速地大了，她在用尽了力气的，去抓住她和陆沈白之间一丝一毫的缘分。

曲瓷跪去。

曲瓷今日也贴了钿，不是晏蓉那样贵气肆意的红莲，而是陆蔓和她都喜的桃。

曲瓷猝然睁开双，冷冷扫过晏蓉，而后她：“公主，我与沈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世上，没有任何的东西，或是任何的缘由，能教我与沈白分开，除非有朝一日，他让我走。”

“你！”

曲瓷哪怕躲开今日，也终会有一天，真正落在晏蓉手里，她忽而很庆幸，她并非是哥哥所期待的温婉羞怯的闺秀样，而是如此胆大包天，所以才能有机会和晏蓉如此面对面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