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3)

”

说着便去拿玉箸。

随随却：“方才和面的时候混了些陈粉，民女用今年的新粉擀一碗，不用多久。”

若是换了平日，她这样撞反驳他，他说不定会冷脸，但今夜他变得特别好说话，或许是氤氲的气熏得他人也和起来。

随随不敢耽搁，动作比方才更麻利，不多时便将第二碗汤面煮好了。

装面的却不是陋质朴的陶碗，而是鎏金海棠纹碗，放在紫檀金银平脱海棠案上，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桓煊拿起汤匙喝了一汤，这不过是寻常的汤，法也很简单，可要熬得这样香醇郁，要费不少时间，还需寸步不离地守着火候。

齐王的何其刁钻，一尝便知，她为了这碗寿面，至少在炉灶前守了两个时辰。

他腹中只有一杯冷酒，温的汤和面条腹，浑上都和起来。

他一向是不喜岁除的，每年的家宴，他和父母、兄姊们在一，总像个外人。

可是这个岁除夜却因为这碗寿面，添了几分意。

他蓦地想起这时候早已过了时，新已至，外面雪还在落，夜却已是夜了。

他不经意地瞥了随随，却见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陶碗放在面前，玉箸搁在一旁，汤和面都一动未动。

桓煊搁玉箸，撩起：“你怎么不吃？”

随随只是往碗里看了看，面已放糊放冷了，凝结的油脂飘在汤上。

“民女已用过晚膳了，这会儿不饿。”随随。

明明不饿，却非要那么多功夫这碗生辰面，完了自己一也不吃，只是看他吃便心满意足，桓煊到方才吃去的汤面越发熨帖，四肢百骸中都是意。

即便嬷嬷疼他，也不会在这些徒劳无益的事上功夫，他们之间终究还是主仆，为仆，每使一分力都要主人看在里才好。

这是第一次有人劳心劳力，为他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桓煊连汤带面地将整碗都吃完，这才搁玉箸：“去清涵院。”

随随有些诧异。

她平日没少在正院过夜，但岁除夜不比平时，一个无名无份的女规矩是不能在正院中守岁的。

桓煊见她发怔，挑了挑眉：“难你想独自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