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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谢容皎盘膝而坐，闭目合，国师的笑容渐止。

一年后他就要破境到大乘。

“所以劳烦前辈为我护发，我要破境。”

国师：“护个法倒是不碍事，左右姬煌不敢拿我如何，但破境到大乘慎重为上。”

我信我自己能跨过这拦住绝大多数少年天才的砍。

“是，破境到大乘。”

第一，都无法更改。

大乘寿元两百，已经可以踏标着当世大修行者匾额的峰行列，足以开宗立派，踮一踮脚，能隐隐摸到天门槛。

国师终于微微一讶然现在眉心：“破境到大乘？”

他的考量很简单，说得也很简单。

我也信你在旁边护法。

之所以大乘修行者看上去个个德望重，很大原因是他们大多是等五六十须发皆白时才跨的大乘门槛。

北|周尚未驾崩之时，国师习惯佩剑上朝堂。

自然无从论贵贱。

必经之路，必过之槛而已。

再和江景行一起锤爆这座镐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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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和的神容，如朗空初霁，云彩飞天：“但我想靠自己去。”

“姬煌终究掌握过半的龙虎大阵，就算有前辈在，定然挡不住师父——”

谢容皎一个虚岁未满二十的少年，却要在镐京皇这样一个危机四伏，在不知是敌是友，不知他心算盘，甚至不知他真正的份来历的国师旁边破境到大乘。

国师在剑。

谢容皎的神很严肃，似是在这一刻真正把国师当作一位值得敬重，一言一语都能在他自己心里掷波澜的辈：

因为你我同。

能大乘的人，谁年轻的时候没个天才的誉？

他说：“无碍。”

平静得像是稳步走在自己熟识每一条岔路上的大之人漫不经心踢开脚尖前一块石；爬着自己从小生在此的山路，寻常不过迈开跨过上面一步台阶的登山之人。

谢容皎在破境，用一往无回的剑意斩开大乘难关。

谢容皎的心却很平静。

如他和江景行，如北周对国师。

国师也是有剑的。

国师却像是听懂了谢容皎未曾说来的话中之意，忽地扬声大笑，痛快放肆。

饶是如此，仍是蹉跎到五六十方才有机会前一步。

谢容皎一年前刚至小乘。

很多很多年前，他的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过，这无数人里有修荒人，也有九州修行者。

甚至有北周的朝臣。

从至尾谢容皎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