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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并未急着打开谱，而是侧将众人让了后堂中。此是她特意整理来的私人堂室，日常书房功用。陶瑾门就看见靠在墙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书文话册，大到四书五经天文奇谭，小至民间夜话野史，简直就是应有尽有。

这四面墙尽是书籍，差就连窗都给封上了。陶瑾从未见过哪个女会这般痴迷书海，一时便有些愣了神。

婧妩意气风发的坐在琴凳上，葱白似的指撩拨琴弦，串一段优的和鸣声：这世昏暗，人人都保命自危。姨夫读书久了，乃至整个人都有些痴傻。我父亲说他闭目听，整日与诗书为伴，倒也能找到些快乐。

婧妩嘴快，一听这话就笑着同陶瑾打趣：我这儿可不值钱，听到消息就跑过来了。可到底还是不如姨妈的手快，竟然将那琴谱送给你去了。这几日给我急的呀，要不是素鱼和姨妈拦着，我都要到你府上去拜会了。

婧妩也附和：外面人人都传言姨妈格傲难以相，岂不知这人整日忙着读书写字，又哪里有空见那些个庸脂俗粉呢。若是有那个空闲，倒不如多读几本书呢。

笑着将那琴谱拿来给方夫人：这谱晦涩，我也只敢尝试着补了一页，也不知究竟有几个音是对的，特意拿来给夫人过过。

未待陶瑾答话，旁边一个穿着葱绿比甲的小丫就忍不住笑话：母亲这是说得什么话，陶姑娘可是正经嫡的小，怎么可能连轿都没坐过呢。

婧妩是个泼辣的，说起话来快人快语，倒是叫人觉得亲近。

抬轿的人不一样，难免会觉得不适应。方夫人倒也没在这轿的事上计较，拉着陶瑾到几位姑娘面前，一一介绍：这位年纪最小的，便是我的女儿，名唤素鱼。另一位年纪虚你一岁，乃是我娘家外甥女，名唤婧妩。这丫痴迷古琴，听闻我有前朝琴谱，故而才缠着要来凑凑闹。

轿颠簸，可还坐的惯？

听闻方府也有姨娘，但是方大人却是了名的独夫人。人人只是他夫人的运气，今日一见，却又觉得是方大人的福气了。陶瑾赞叹不已，不由得怀。

陶瑾本还有几分局促，叫这几个人一番打趣，竟然也觉得放松来。

挽着陶瑾的手，方夫人问的十分贴心。

素鱼拉着陶瑾回神，捂着嘴揶揄：瑾儿可是吓着了？家母惯常就是这样怪癖的，整日书本不离手，倒是叫你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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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这几个女都酷古韵，一听陶瑾这么说，皆是神郑重的盯着那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