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过？你只看到了菁菁正位中不过半年多，却不知朕偷偷喜了她好多年，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朕还没死，她就要没命了……”

“朕喜这么久的人，就这样被旁人践踏，何其可恶！”

话到末尾，他遽然变脸，愤似的拉歪了一侧的鎏金灯，白鹤坠地，折断脖颈，灯烛熄灭，光影黯淡。

在场的命官与太医齐齐跪，忙呼：“陛息怒——”

“是朕疏忽了，是朕没有护好她……”

元衡用力捶着作痛的，饶是抬起眸，却也止不住泪簌簌落，过往化为无数绵针，一往最疼的地方扎。

曾经死去的鸟雀，到现在昏迷不醒的挚，他珍视的一切似乎都得不到善终，这次依旧逃脱不掉这个咒……

而这一切，全都拜他的皇叔所赐！

元衡忍无可忍，“噗通”一声跪在诸官之前，扶着宋湛的肩，清瘦如竹的指尖将那绯紫官袍无数褶皱，“老师……朕等不及了，朕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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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元襄宿在延英殿，如同锅上的蚂蚁，急的一宿未眠，心脏仿佛被利刃剜掉一块，疼的他不上气，他从未想过，他竟会如此在意顾菁菁的死活。

他像个疯一样对着空气又求又拜，不时又打自己两。

他分明知顾菁菁的脾，倔劲上来如同一犟，他亦不缺少这一颗棋，既然事不成，把她哄便是，何必再刨问底的质问她为何要背叛自己，惹这些祸事……

方才也是他突然糊涂，一钻了角尖，所谓背叛不过是女儿家对朝廷争斗的恐惧，他早也想过，又何需在意？

茅顿开后，元襄的心却更加疼了，悔恨满臆，憋的他难受至极。

他忍不住几气，徐徐攥袖襕，望着外面墨黑的苍穹低声呢喃：“顾菁菁，你好好的，我带你……”

好不容易等到天光初绽，一夜丧钟未响，元襄适才稍稍松气，坐在案前，一夜之间如同换了个人，憔悴至极，颚亦生了青的胡茬。

往后半个月，大明一切照旧，仿佛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过，唯有坤元殿的朱门始终未开过，皇后受伤之事严防死守，知者少之又少。

自从那日对峙后，元衡一直守在坤元殿，未曾与元襄再碰过面，而元襄却清楚的很，从金吾卫副统领沈磬岩酒醉渎职被问责后，朝廷已经是暗涌动，危机四伏了。

他的侄儿，当真要与他决裂。

罢免沈磬岩并非是个意外，侄儿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谋害了皇后，只能先拿沈磬岩开刀，继而整治金吾卫。

这里面，怕是少不了太尉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