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3)

顾菁菁泪看他，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神，原本清湛纯澈的眸失了光华，黯淡如没有魂魄一般，“你为何如此对我，我究竟错什么了？就因为我多张了一双，看了不该看的，我就活该沦落至此吗！”

“我恨你……元襄，我恨你！

绪在这一刻崩溃决堤，她的泪如断了线的玉珠，一滴滴砸在两人的衣襟上，亦在他固若金汤的心脏上凿裂隙。

他薄的结微，颚抵在她的，邃的瞳眸有几分难得的动容，“明天是你大喜的日，不许再哭了，有我在你后，万事不用怕。”

饶是借故来此，依旧不便久留，待顾菁菁绪安稳一些，元襄自袖襕掏红丝帛包裹的件放在她手里。

刚走到外厅，就听顾菁菁哑声问：“若我不呢？你要整弹劾我爹吗？”

元襄止住步，回看她，“不，证据当时俱已销毁，而且弹劾官员我倒是觉得麻烦了，不如直接杀掉顾瑾玄，省时省力。”

顾菁菁瞳眸一怔，睁睁看他潇洒离开，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了。

血气不停翻涌，她颤着手打开红帛，里面是一对玉质上乘的羊脂玉镯，用红线系在一起，稍一碰撞便发清脆的声响，绵如金罄余音。

“娘？”

桃不放心，急匆匆来察看，见她捧着玉镯丢魂似的，满脸泪痕，遂担心：“娘别哭，王爷又跟您说什么了？”

“恶毒……真是恶毒……”

顾菁菁低声嗡哝，前所未有的忿恨袭来，猛地将一对玉镯砸向外面。

玉镯着桃而过，撞在轩窗棱上，一声脆响后断成无数碎玉，掉落在地屏上，引来阵阵啜泣，伤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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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是顾盈嫁的日，饶是妾，西平侯府在礼制上亦是给足了颜面，较之寻常人家纳妾要隆重的多。

顾盈一路哭昏数次，靠着掐人中才被抬侯府，焚香过礼，直接送去后院伺候痪许久的薛眴。

百姓的闹看够了，又开始期待帝后大婚。

四月十六这天，顾菁菁早起绞面，由中派来的司仪亲自侍奉，盛装打扮，着大红纻丝绣龙凤十六层吉服，龙凤珠翠冠，面施艳丽红妆，寸寸雍容，步步华贵。

府时，顾霆之礼训诫，数次哽咽：“乖女啊，了要好生服侍陛，早日诞皇嗣。如有什么需要爹爹帮忙的，但说无妨。”

顾菁菁手持却扇遮面，亦跟着红了，“女儿明白，多谢父亲养育之恩。”

她复又叮嘱顾瑾玄：“阿姊去了，你且老实听父亲话，不可再贪玩调。若无他事，不要随意府。”

顾瑾玄年岁尚小，不知分别疾苦，明朗笑：“皇后娘娘放心，瑾玄一定多加努力，争取早日报效朝廷，向陛和皇后娘娘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