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今天也只想咸鱼 第114节(2/2)

“两若是久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帝的那份心思, 云莺反应只说明她的理智、冷静，以及大约十分清楚自己与皇帝之间份的差别。周太后不认为这是坏事, 却少不得叫皇帝的痴心坎坷艰难。

熟悉的温让他眸光愈发温柔：“遣散六乃是大事，一时半刻推行不去，在那之前朕会尽力。”

她猜得到赵崇可能会同她说什么。

徐嬷嬷：“所以婢才想着，太后娘娘不必叹气。”

一辈不是三五日也不是一年两年, 若无那般决心, 现退却不再去想, 也省得往后史书上记上无谓的一笔。

周太后想着轻叹一气, 徐嬷嬷扶着她从轿辇上来，微笑：“陛和淑昭容到底年轻。”

周太后那一番话在她脑海、在她意识里渐次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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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思亦是之前对皇帝说过的话。

“这与你是否也有此意无关。”

会后悔，会不甘，会怨、会恨，也会因为她的不识好歹而恼怒。

于她而言便是如此了。

“遣散六，是因朕心悦你，也是因朕迟钝醒悟，心里已经装一个人便无法与旁人再亲近。”

迟早有一日他会灰心丧气。

赵崇没有着急反驳云莺也没有松开手，耐听她将话说完。

哪怕从妃变弃妃，不牵累家人，她可以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怨言接受，但遣散六便绝不是一句“登必跌重”可以说得尽的。她甚至预见得到云家会因此在朝堂上遭受怎样的抨击。

“受不起”三个字已经足够将所有的话说尽。

“可不是吗？”周太后看一徐嬷嬷也笑一笑，“要不是仗着年轻，只怕折腾不起来。若到咱们现这个年纪, 便多半什么想法也没了，只盼平平静静才好。”

一句跟着一句几乎抛弃帝王尊严才能说的话闯云莺耳中。

“莺莺，朕是在说，即便你不相信朕，即便你愿离朕而去，朕日后也一样会这样的。”

云莺同样顿一顿。

趁着赵崇沉默的这一刻她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去：“陛不该如此。”

云莺回望赵崇：“陛要什么？”

又因那些话，此刻前的赵崇让云莺再次生一不甚真实的恍惚之。

余的事，端看他们二人如何理。

只是在那之前……

而云莺被赵崇带回御园。

赵崇小心翼翼将她揽怀中，低吻一吻她的发，徐徐：“朕会尽力博莺莺的心，让莺莺有一日心，心甘愿陪在朕边十年、二十年、一辈。”

好过年纪见反而肆意妄为，毁了一世英名。

赵崇虽然盼着云莺将话亲说与他听，盼着她同他说心里话，但不是好的时机，他任何一句重话皆可能引得她误会他的想法。是以赵崇沉住气，平心静气温声：“有句话朕一直未说，即便说，或你也不信，但，莺莺，朕心悦你是真，想要同你如匹夫僮妇般相也是真。”

何况，她如今生不这奢想。

“朕……”

比起太后娘娘那些话，或许此时赵崇亲对她说的这些更令她不可思议。

“总归得让陛折腾一场才能罢休，趁着年轻折腾，倒是好过……”

周太后知徐嬷嬷的意思，不禁摇失笑, 也步殿。

云莺仰面看着他, 眉心轻蹙，微抿一抿角。

当真有遣散六、只同云莺一人厮守的决心，又何惧一时曲折？

她不愿付自己的心，便给不他心所期盼的回报。

云莺平复心绪，弯一笑：“承蒙陛错，只怪臣妾没有那个福气。”

赵崇手指轻轻挲云莺比冬日里消瘦的脸颊。

云莺原本有一肚冠冕堂皇的话可以拿来说，但她最后只又说得一句：“臣妾受不起。”

金灿灿的光透过假山隙细碎漏来, 在赵崇脸上留明灭的光影。

赵崇的手握住云莺的手，甫一开便听见云莺一声“陛”，于是截断自己的话看着她。

没意思。

“虽然朕可以对你说，遣散六是你之故，但终究太过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