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81节(2/4)

“好？哼，天有净捡便宜的事？他那里的好自然是要我这里的好去换的。人家难白帮衬？选你亲家，看中你什么？还不是看中你的买卖你的钱！”

惠歌并月贞坐着，起噘起嘴来：“我有些犯困，先回房去了。”

琴太太看她不乐意，说了句公话，“要说会打算，还是二老爷会打算。只怕看儿媳妇的脸，怎么不想想娶了这样人家的女儿，好哪里少得了呢？”

霜太太抓起一把瓜闲嗑着，连声数声地呸着，“我哪里知她什么品行，那么大老远的，叫我上哪里打听去？可你想想，那么大的官，四十来岁的年纪，夫人也是四十来岁，女儿只十五岁。孩来得晚，又是独女，岂有不的？娶了她过门，我这个婆婆的只怕还要看她的脸了。”

是鹤年的婚事！

言罢便福自去。霜太太望着她疑惑，“这丫是怎么了？”

霜太太没话可说，只笑着，“老爷说得是。”

知霜太太最不能驳玉朴的话，连商议的余地都没有，所以方才是讲谁家的小？

然而霜太太虽然答应，心里还是对那郭家小有些微词，又无人可诉，只好到这那边宅里对琴太太诉苦。

这原没什么稀奇的，自打鹤年归家，霜太太不知背地里议论了多少人家，起初二人还有些提心吊胆，后来看霜太太左看不中，右不喜，慢慢就放心来。可又不同了，是玉朴亲自说的。

月贞想细问，却没敢问。

后知后觉的，霜太太那些大段大段的话逐渐在她心里字字砸地，她才反应过来此刻议论的是件什么事。

琴太太以为她是为玉朴明日返京的事不兴，便问：“二老爷走的东西都打好了？”

还是琴太太问来，“那郭家的小是个什么品行？”

胖的人都有些耐寒，霜太太知她的意思，懒怠斗嘴，闷不吭声地呷了茶。

这话说到琴太太心坎里去了，于家愿意求了惠歌去，无非也是这个缘故。她没所谓地笑着摘裙上落的一丝线，“这有什么，人家也有人家的好，又不是白要咱们的钱。”

得霜太太渐渐低去，玉朴斜睨着她，有些气她目光短浅，“你要他留在家生意，为商贾，到底不是上路人，银再多也是被人瞧不起，还是官是正经。你在这里舍不得他，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前程？”

月贞与惠歌都围在榻底，坐着矮四足方凳，面前搁着个炭盆，上架着张铁丝网，哄着些瓜杏仁，胡桃山药，还有果脯之类，也温着一壶茶。月贞给霜太太倒了一盅，坐去听两位太太说话。

“这才是。等我明日走了，你再告诉他。我知他的脾气，稍有不顺心，就抵死不肯，我懒得同他争辩，也不想听他那些理。我这里回去与郭家商议定了就写信回来，届时你打好聘礼，叫他带着人亲自送到京向郭家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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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贞微笑着分辨，“她是未阁的小，年纪

玉朴却只吃他的茶，他不贪腹之，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也有些看不惯霜太太吃，总觉得她是个填不满的罐，什么东西倒那里，都像是被黑暗吞没，没了踪迹。

琴太太年纪越大越不抗冻，过了元夕还着绒绒的兔卧在上，笑着看了看霜太太，“着雪还肯往我这里来，连件大衣裳也没穿，就不怕冷？”

飘着雪，琴太太屋里生两个熏笼，近近地安放在榻两边，地上毯早换了厚的，富贵开的纹样，大红的颜，为这屋添了一团和气。

他懒得再看，也就起自去访那些官贵朋友去了。

“我才懒得张罗，都吩咐赵妈去办了。”霜太太抬了，又低回来，鼻腔里听得见一声重重的息，“老爷想与工那郭大人结亲，才刚门前对我说的。说是那郭大人膝有位小，堪鹤年。依我说，哪里？那样滴滴的小，我们鹤年哪里受用得起？”说着双目扫一圈，“鹤年呢？不在这里？”

霜太太挨了一通训，再不敢开，只把炕桌上放的一碗腾腾的燕窝炖雪梨端起来吃着。那燕窝里还搁了蜂红枣，荔枝，龙。才吃过午饭，嘴里发咸，外又正在雪，就该吃上这样一碗甜滋滋乎乎的东西。

月贞心如撞钟，“咣当”一，回过神来说：“他说趁这几日还闹，领着崇儿岫哥到街上去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