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71节(3/4)

霖桥早不在家里。问妈妈，妈妈说：“二爷见你睡着，就换了衣裳到茶叶行里去了。他刚打南京回来，有些事要去代。”

芸娘不由得松气，从前是懒得见他在家里，如今是怕见他在家里。

她捧着肚走到外间，立在圆案前，看了桌底的梅凳。

那妈妈适才冷淡淡地给她拽来，脸上透着不耐烦。芸娘知还是为她这个肚，事虽然了结，但众人的疑心却难消，只是拿她没办法而已。

她端起碗：“他们说得难听吧？”

妈妈将几个丫赶去，也拽了杌凳坐，有些怒其不争，语重心，“想也知不会有什么好话。太太虽然松了手，可事到底是明摆着的。我的姑娘，你怎么那么糊涂！我也不问别的，我就问你往后打算怎么办吧！”

芸娘自己也不知怎么办，只有些死里逃生的觉，浑是虚无力的，更兼着个肚，越发觉得吃力，连笑也笑得吃力，“还能怎么办，许我吃我就吃，许我睡我就睡。”

说到吃，妈妈把几个碟往她面前挪一挪，怄着气：“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菜！你以为这事就算完了？这还不是冯妈的意思，吩咐厨房里，往后一好的都不给你吃！早上饶了你，那是拿二爷没办法！”

前都是些而无味的东西，哪能同从前的金齑珍馔比？芸娘一面嚼咽一面笑了笑，“妈妈别气，还有的吃就不错了。况且我这会也吃不那些鱼。”

正说着，只见霖桥来，提着个盒，挂着外酒楼的名牌。他挥挥手，赶了妈妈去，自己将盒里三个碟摆来。

屋里突然静默去，只有“叮咣”摆碗碟的声音，一敲打了着芸娘的心。那颗心早是千疮百孔，哪里都在血，倒不显得哪里尤其痛了。

她此时最突的觉，是对霖桥莫大的激，以及莫大的愧疚。这两者把她的低压去。她一地挑着饭往嘴里送，两人并没有一句话。

“你预备永世不抬看人了？”霖桥倏然笑了声，也坐来吃饭。

芸娘适才看他一，他脸上还有些红，嘴角破了条，像寒冬腊月里生的冻疮，笑起来就显得拘束。

作者有话说：

了疾：今天我要给渠大哥诵一百遍经，再烧些纸钱。

月贞（翻个白）：以后你亲我一就给他烧一沓纸，亲一就烧一沓纸，多浪费，不如我们从事丧葬业吧？反正你白事也是专业的。

第63章 别有天（三）

傍晚太越来越大, 从未过雨似的，地上被晒了, 林荫里密匝匝的光斑, 在门外摇曳。半日的风波过去，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