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25节(3/4)

人，一向是谨慎克己的。未必叫人留心到什么？是芳妈？还是珠嫂？

她一阵鹘突，怯怯地向琴太太瞟一，“太太有话请说，我一定醒神听着太太的教诲。”

“什么教诲，不过说说家常。”琴太太尽这样安稳，却对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很是受用，端起茶来，“是你嫂的事。”

月贞暗里大松一气，发了一虚汗，“我嫂？她怎的了？”

琴太太呷了茶，把抿一抿，乔作为难，“听厨房里那些婆说……你嫂照厨房这些日，手里有些不净。”

说着，她忙笑一，“噢，兴许是她们胡说。说是你嫂偷拿着厨房里一些东西暗里传送到角门上，让你哥哥接应，送回家去。我本来不信，可惠歌近来查账查得仔细，的确是查了些亏空。”

她说不信，月贞倒是信不疑。她嫂就是这样的人，好占便宜，哪里有好都要捞一捞。她没甚好辩解的，只把脸臊得通红。

既然是为惠歌打算着送她人，琴太太自然要把惠歌拿来提一提，“惠歌那丫，虽然年纪小，也还懂事。听见这些事，她不好自己拿主意，便到我这里来对我说：‘白嫂是贞大嫂的娘家人，在咱们家里了这样的事，叫贞大嫂脸面上如何过得去？因此我嘱咐了那些婆，叫她们不要多嘴嚼，只当没事。’你看，这丫说得还算在理的。”

继而又：“我看这件事就算了，你也不要去问你嫂，省得大家面上过不去。厨房里一东西不值什么，你嫂替咱们家着心，难不该得？你就装作不知就过去了。这几日宾客渐渐少了，你叫人装几匹好料，另到账房领二十两银，装好了，吩咐轿，好好送你嫂回去。”

一番话说得通达理，恩威并施。月贞很清楚，惠歌小小年纪，哪里想得到这样多？一定是琴太太自己的意思。

月贞抬不起。黄昏的残横在炕桌中间，像一金的屏风，两个人则如屏风上的双面绣，隔着朦胧的暗纱，相互窥一。

作者有话说：

月贞：我要和芸娘搞好关系，让她教教我……

了疾：教你什么？

月贞：教我怎么前月，郎妾意。

了疾：好好说话。

月贞：教我怎么和你睡觉。

了疾：……咱们自学成才。

第28章 愿（八）

琴太太既然愿意把功劳归于惠歌, 月贞也只好领了这个。不领没法，谁叫人家说的是事实, 她嫂手脚不净, 连带她也不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