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22节(3/3)

连茶叶商号及钱庄里的好些个大掌柜皆来帮忙料理，饶是如此，后宅还忙得转不开。正经主们不是守灵就是在前酬客，里调停的事，只好给三姑娘惠歌。

奈何惠歌也没有家的经验，只怕不好，私与琴太太诉苦。

琴太太揽着惠歌榻上座，握着她的手宽，“实在是家里没人，你几位嫂嫂又要在灵前尽孝又要帮着招呼客人。你是姑娘家，客人倒不必你去招呼，正好借这个时机叫你学着办事。往后阁，大族许多人，你也能料理得过来。”

说得惠歌脸上一红。听她娘这意思，仿佛已经替她看好了人家？她姑娘家不好问，只微微低颏，“女儿明白您的用意了。”

琴太太将她的手拍一拍，“娘还在这里，把冯妈也指派去帮你的忙，有什么不到之，她晓得帮衬你，你怕什么？”

“我听娘的。”

如是，这一月便由惠歌家。惠歌没经验，只怕叫上上的人笑话，愈发警醒，成日睁着盯那些偷耍的人，逮着不是，必定重罚，引得人都说她是得了琴太太的真传。

隔日几月贞的哥嫂也来了，因月贞这一房没汉，琴太太只得请了疾代为招呼她哥哥。

恰好永善白凤到李家是晌午，月贞刚由灵堂换来，等她哥哥嫂嫂吊唁过，与了疾领着两人往房里去。

白凤挽着个包袱，沉甸甸的，在前挽着月贞并行。她一个脑袋四面顾盼，见园林幽，墙重掩，惊得连连咂，“我还是一回到你们家来，怎么这样大的园？我的老天爷，这地方只怕神仙也住得！姑娘真是没嫁错，还亏得我当初英明！”

如今已成定局，月贞懒得再提当初，只问她家中琐碎，“娘的可好些了？”

“说不得。”白凤叹：“自上回我们打庙里回去，她老人家就说膝盖疼，躺在床上四五日不地。我叫她来走走，她还抱怨说我见不得她闲着。我分明是为她老人家好嚜，越是不好越要走动走动，那骨都是躺散的。她不听我的，躺了这样久，这不，这几日又犯了老病，成日间咳嗽。”

“请大夫开药了么？”

“请过了，还是老方。”说到此节，白凤闪过一丝光，“总吃那方也不见好，我听人家大夫讲，咱们老太太这病，吃人参黄芪这类的好药调补调补就好了……”

月贞一听她这话，就猜准她后的话。原本这两日瞧见巧芸两位娘家来人，她心里也有些惦记母亲哥嫂的。

这会一见，却是争如不见。

作者有话说：

月贞：和尚，你白白错失了一个良机。

了疾：我错失的，会再找回来。

第26章 愿（六）

果不其然, 白凤扭向后望了望，了疾陪着永善走在一丈开外。永善因读过几年书, 喜好卖, 把些唐诗宋词诵来与了疾品评。了疾只微笑着听他谈讲，并不驳他的话。

“瞧他那样，真是白送着脸面在人跟前丢。”那两个人站在一, 实在叫白凤自惭形秽，在月贞耳边抱怨永善一句，而后凑近了脑袋, 挽了月贞，“人参黄芪这些东西咱们家哪里吃得起。我看你们家里必定多, 放也是白放着，不如包些给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