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3)

雨落在酒坛上，落到地上，在坛肚留一痕，像人的泪。

纸钱与金元宝燃尽，玖珠看着灰烬，忍不住想，若是世上有人伤害殿，她或许宁可与其同归于尽，也不会让对方得意。

“放心吧，分。”玖珠把桌上的酒坛抱起来，走门对几位女侍卫：“有劳几位姑娘。”

“师父说，相逢就是有缘。我听了赵太妃的故事，得了她的酒，所以替她来看看你。”玖珠把伞递给侍卫，弯腰把旁边的枯草去，上香，在坟挂上一串纸钱。

师父说她不适合修，因为她的心在凡尘，无法超脱。所以这些年，才执拗地在神像前为恩人祈福，永远都学不会放。

“姑娘说笑了，哪能不记得您。”看到熟

“女先生。”玖珠见女先生跟她怀里的小孩受到惊吓，走到她跟前：“可还认得我？”

“御医说，赵太妃非常糟糕，她已了无生志。”玖珠蹲在墓前，看着“生”二字，燃纸钱与金元宝：“你别怪她，权之，她没有选择。”

了脸，她把脑里七八糟的想法扔去，叹气。师父说得对，她的心，果然不适合修行。

“属不敢，王妃您太客气了。”为首的女护卫拿过玖珠手中的酒坛，“请。”

雨未歇，玖珠乘坐车来到郊外，大片枯草盖满山，绿草叶从枯草隙里挤来，风一，叶左摇右晃地发抖。

不喜可以不听她讲的书，或是加钱让她改容都行，带属来攻击她就过分了。

坟前没有祭品，几乎也没有纸钱焚烧后的灰烬，似乎很少有人来祭拜他。

玖珠撑起伞，单手把酒坛抱起，走到坟前，仔细辨认着墓碑上的字。墓碑上雕刻的字，已经斑驳风化，勉能认他的生卒年月跟名字。

说书女牵着女儿，看到荒郊野外现了贵人才能乘坐的车，还有一群穿着护甲的带刀女侍卫，吓得把女儿王自己怀里带了带：“你、你们是何人，在这里有何贵？”

武力的姑娘跟在边，你不用担心。”玖珠笑眯眯：“现在麒麟很多事, 都不能离了你。”

“王妃，已经到了。”侍卫在四周排查一番，确认无刺客隐藏在附近，才走到车旁，让玖珠车。

谁能不记得自己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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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珠看着这座孤零零的坟墓，把装着桃醉的酒坛，放在墓碑前。

名为生，却死于十九岁。

车不远，有一座孤坟，若不是上面的野草有被人割过的痕迹，别人只会以为这是小土堆。

玖珠站起，侧首望去，看到一个女人左手牵着小姑娘，右手挎着篮，艰难地撑着一把有些破旧的油纸伞朝这边走来。

难是她说的哪段书，让听客不满意了？

“王妃，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人世间有万般好，若有来生……”玖珠轻笑一声：“愿你们能成为结发夫妻，恩不疑，白偕老。”

“别拦着，我见过她，她是茶楼里的说书女先生。”

“能为心之所向而持，是很了不起的事。”玖珠把准备好的纸钱，一一扔燃烧的火堆：“你跟太妃娘娘，都是了不起的人。你为她伤心而亡，她为你持活着。有时候，死很容易，活着却很难。”

“那你一定要小心。”分帮钱袋给玖珠系好：“早去早回。”

坟墓的主人，名为生。

女先生当然认得玖珠，当初若不是收了这位小的钱讲霸王爷的故事，霸王爷系列也不会火遍整个京城。

明明是雨天，纸钱却烧得很旺，就像是生对赵太妃的满腔。

说书人的命，也是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