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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了何人？”席初上的气压很低。

“我是仙草，本不用吃什么，收些日月华，也就扛过去了，只是这些灵石是殿的心意，我想着，不能辜负殿的心意，就可劲儿，谁知一个不小心便超支了，还倒欠了些银，只好用自己的叶换了些钱。”韩月歌的脑袋越垂越低，“殿莫恼，我发得很快的，三个月、三个月就能回来了。”

还好席初并未生疑，他一气，锐利的双眸瞪她一：“随我回家。”

他从前只当韩月歌是个有心机的，故意冒充李玄霜，清楚这是个乌龙后，他才明白，这株小仙草天生缺了一窍，行事大大咧咧，心大得，有时又迷迷糊糊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席初不得不承认，她得很讨人喜，尤其是弯起眉的样。她学会了笑后，木人变得活生香起来。

鉴于席初生着气，韩月歌回到屋中后，颠颠倒了一杯茶，给席初请罪。

韩月歌托着茶盏，送到席初面前：“殿，喝解解乏。”

席初抬眸。

席初的确很喜韩月歌的发。韩月歌是草木所化，上总是沁着草木的香气，发也自带这香气，她的发丝柔黑亮，手丝，便是域里最上等的缎也比不上。

韩月歌不敢直接说半年。

他很喜她的发。

她觉到一冷的气息从席初上散发来，冷冰冰的，从她侧呼啸而过。席初把她当成李玄霜时，常常将她抱在怀里，抚着她的发。

她倒是想把刚得来的酒端给席初，席初本就恼她，加上不喜她饮酒，如若此时奉酒，无异于雪上加霜。

她上无一不是她的叶所化，卖了发，与卖了她自己无异。要真是他预估的那般，一年后才回来，这株小仙草只怕已经连带叶了人家锅里。

然而这小仙草挥霍的能力远超他的估算，竟半年时间就将家挥霍得个净净。简直难以想象，在遇到他之前，她逃亡的那段日，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养活的。

席初住瘪了的储袋，似有什么东西梗在咙里。他不是个小气的，留的灵石绝对够挥霍了。

好不容易与席初缓和关系，万不能被席初厌弃，再丢回冷里，大半年人影都见不着一回。

歌把席初留给她的储袋从腰间解，递给席初。

二人回了客栈。

“前、前几日就卖了，那人歇了个脚就走，现如今不知走到哪里去了。”韩月歌心底略有几分发虚。

韩月歌面颊上攒笑意，大睛里光芒闪烁，往他跟前凑。杯中茶冒着气，雾蒙蒙地映她清丽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