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升职记 第151节(2/2)

冬雪见她打量自己的住，不由有些窘迫，她意识便解释起来：“我想着不能浪费银钱，够住就好，便没怎么收拾。”

即便在这个绪崩溃的时候，冬雪都没敢多说半个字。

沈轻稚安静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冬雪终于平复来，她才哄着她：“好了，咱们家里说话吧。”

“小秋，你领着两个小丫玩一会儿，我同故人说一说话。”

冬雪忍不住又了眶。

她一心跟着沈轻稚, 跟着她从繁华到落尽, 陪着她经历了失去了至亲的痛苦, 陪着她在寒雪里艰难挣扎。

她的娘娘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而面前的这个妇人却年轻而丽。

犹记得当年在大夏后时，她那时年少，战战兢兢被分到了贵妃娘娘的寝，可当她吓得不敢抬的时候，一温柔的声音却叫她：“傻丫，有什么好怕的？”

后来她就再也不怕了。

冬雪只觉得睛涩，在她早就枯竭的心底，凭空了一朵稚的叶苗。

她小心翼翼看了看戚小秋，然后才去看沈轻稚，待要张说话的时候，却不知要说什么。

都已经是三十几许的人了，还在娘娘面前哭鼻，实在丢人。

贵妃娘娘这么温柔, 这么贴, 这么宽仁, 她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戚小秋屈膝福礼，然后便过去对两个少女说了几句话。

她几乎都要给沈轻稚跪：“娘娘，您真是娘娘吗？”

冬雪所住的这个小院只有一栋三间的正房，中间是明间，左右是两间厢房，屋里的家很简单，也有些陈旧，已经有不少年了。

那失去的痛苦，沈轻稚最能会。

可她还是她，她却已经不是她了。

她轻轻拍着冬雪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其中年纪大一些的那个少女今日才见过她跟沈轻稚，犹豫地看了一看冬雪，见冬雪冲她了，这才领着妹妹带戚小秋去了另一边的柴房。

关上院门之后，冬雪才回过神来，她担忧地看了一戚小秋，见她板，面无表，周气势却不容置疑，一时间对这个“沈轻稚”的份又有些疑虑。

以前每一次她作对了事，娘娘都会这样看着她，也会悉心教导她。

“呜呜呜，你，你怎么……”

她本就不知前人的份，只凭着前半生朝夕相伴的相，一认了她。

失去了一切后背井离乡，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家生活, 在她心里, 她是替沈轻稚活去的。

冬雪好生了泪，沈轻稚便牵着她的手了小院，她后的戚小秋狠狠松了气，忙把院门合上。

是啊, 有什么好怕的？

冬雪听到这一声傻丫，再也压抑不住心的彷徨和悲戚, 她嚎啕大哭起来。

她同样悲伤，却又有中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是娘娘不在了, 那个会笑着给她甜枣, 让她不许哭鼻的沈轻稚已经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冬日, 她心里最亲的人，再也不会叫她傻丫了。

沈轻稚了她的手，笑着用帕给她净脸上的泪，然后才回看向戚小秋。

沈轻稚微微一顿，她收回目光看向了冬雪。

那十几年里，她都没再怕过。

那是名为希望的。

她只是呜呜咽咽地哭着，就像当年听到沈庶人的丧钟时那样，痛哭失声，悲伤不能自已。

见冬雪几乎泣不成声, 沈轻稚便上前一步, 温柔把她抱在怀中。

沈轻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受到她上的颤抖和悲痛，她里的泪如珍珠般无声落。

而冬雪则领着沈轻稚了堂屋。

冬雪便在她肩膀上，往后退了两步，低使劲脸上的泪。

沈轻稚来之后先关上房门，然后便看了看堂屋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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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在她眸里，看到了熟悉的宽和赞许。

院的两个小丫吓傻了，站在那不敢吭声，戚小秋则警惕地守在门外，挡住了亲卫们的目光。

她背负着另一个人的人生。

“傻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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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依旧挂着泪痕，可眉之间却再无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