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升职记 第73节(2/2)

人就是有这个底气。

蒋莲清今日“心血来”要人去请安，不是正式的规矩，因此沈轻稚没必要隆重打扮，家常穿着即可。

蒋莲清上梳着耸的双环髻，鬓边了两朵掐丝金牡丹，发髻后了一朵绢丝牡丹，整个人真是金光闪闪，光彩照人。

待面众人都坐，蒋莲清眉一扫，面立即就沉了来：“怎么，有人不知守时二字是何意？”

她施施然来到主位前，仰着脸落座，然后才矜持：“妹妹们都坐吧。”

蒋莲清住在望月前殿，后妃嫔不多，所以她一个人住。

沈轻稚面上笑意淡然，她也不主动行礼，只站在原地等。

沈轻稚眨眨睛，跟她一起笑起来。

神矍铄是形容老人家的，用在蒋上不是特别合适，但也并非不行。

但她一个人住，排场却不小。

沈轻稚让略等一等，等章婼汐的步辇拐到东一街，他们再行。

蒋站在原地，回冷冷看了她一。

就像这奢华致的望月，前殿明间里摆放的博山炉，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了。

“就盼着您来呢。”

章婼汐今日依旧是一劲装，她把发全盘在发，只用一只琉璃金簪固定，衬得她很是神采飞扬。

沈轻稚微微挑眉，面上笑意盈盈：“真的？”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科举延续百年，行至今日，已经让无数寒门学踏仕途，门阀逐渐没落。

但这蒋氏在朝中无人，可学却遍布天，若非如此，近来翰林院又如何能在前朝搅动风雨，想要迫年轻的皇帝重开九品中正制。

蒋面一僵，随即便笑不笑地：“昭仪娘娘快里面请，您今日来得早，娘娘等您许久了。”

她穿了一满绣开富贵衫裙，领、袖、裙襕皆是晃的金银绣。

她心里说：有你哭的时候。

蒋莲清边的大姑姑，曾经跟她有些龌龊的蒋姑姑正站在大门前，笑不笑看着沈轻稚。

靠着先祖积累，靠着家中数不清的藏书，门阀才不至于凋零消失，时至今日是他们不想中举？

沈轻稚说着，扶着戚小秋的手，窈窕地了静晨。

不过这里也不是两人说话的地方，话音刚刚落，就听外面传来通传声：“和嫔娘娘到。”

听到沈轻稚的话，章婼汐回过来看她，潇洒一笑：“我不喜迟到，早来些，挑个好位置。”

沈轻稚先同章婼汐见过礼，然后便陪着坐在跟她隔了一位的椅上。

沈轻稚了轿，抬就看到了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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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真好，我也很是想念和嫔娘娘呢。”

蒋莲清今日倒是打扮得异常隆重。

以她这张脸，即便不怎么特别打扮，也不会比旁人差。

明间的几人便都起，待得蒋莲清了明间，异同声：“请和嫔娘娘安。”

蒋家是清溪世家，几百年传承来的门阀，早年间还有年轻族人能以自己能力取仕，近些年来由于清溪书院教导了大批学，蒋家又送了女儿为妃，便未再有族人取仕。

他们瞧不起任何人。

望月在东六，跟沈轻稚的景玉隔着乾元和坤和，沈轻稚过去怎么也得两刻。

不多时，轿便在望月前停。

沈轻稚浅浅笑了：“姑姑，几日不见，姑姑倒是显得越发神矍铄了。”

沈轻稚来得不早不晚，她跟住在西六的章婼汐前后脚到的，四位小主也安静坐在末尾的绣墩上，低一言不发。

故而她早早便了门。

另外两位住得近的嫔娘娘反而没到。

沈轻稚在上了些香，盖住了苏合香的味，又吃了两块垫肚的椰糕，这便坐了轿。

“娘娘来得可早。”

然而门阀依旧在上，维持着人一等的尊荣，自忖前朝旧族，自忖书香传承，却再不能呼风唤雨了。

不，他们是不能。

似乎能代表一切，能决定未来。

似乎只有他们清溪蒋氏才用得起，也用。

于是，曾经繁似锦的门大族，如今也似乎显得有些落寞了。

以前是太后，现在则是蒋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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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娘娘，”她把仪字拖得很，十分怪气，“几日未见，娘娘真是满面风。”

路上，钱三喜还远远瞧见了章婼汐的仪仗。

原来的德妃便是这样的，如今的和嫔也依旧如此。

蒋顿了顿，却还是沉着脸来到沈轻稚跟前，同沈轻稚见礼。

这话里夹枪带，面坐着的皆是观鼻鼻观心，谁都不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