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4/4)

也不一定在意。

他们更在意的，是要收多少税，要征兵还是徭役，还能不能让他们吃饱穿活去。

所以方靖远在夺回徐州城后，就先安顿民心，将民安置在城外所开垦的荒地里，城则打散坊市之中，以免引起徐州城原住的不满。他和赵士程想尽办法经营此地，将南北东西的陆路贸易都汇聚于此，就是想让徐州本地人也跟着获利的同时，归心于大宋。

能跟着大宋人过好日的，谁还愿意去金人的隶呢？

可惜，纥石烈志宁不是小说话本里的无脑反派，有勇有谋还会用间挑拨，利用了那些豪商猪队友，生生坑死了赵士程。

……若是城中百姓和士绅商们被纥石烈志宁如此血腥恐吓之后，只怕方靖远和赵士程这大半年的苦心经营，都彻底毁于一旦，就算宋军再夺回徐州，城中百姓也会因为害怕再次失守，而不敢与他们合作，甚至有可能会成为金国的细，在城中埋新的隐患。

拉锯战里，这些人就是血磨盘中的炮灰，无论如何选择，为的是自己的生存，可同样也会葬送别人的生命。

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带阿弥离开徐州，这场杀戮，她一个人本无法制止，她也救不那些同僚和战友，贸然行事，不光要赔上自己的命，还要搭上阿弥的命。

可她能听到夜风中带来的哭声和痛苦的叫骂声，能闻到渗透土壤的血腥气味，能受到有若实质般，澎湃的怒火，还有那些几乎无法压制的怒气，让她无法坐视不理，无法独善其地离开。

“阿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一趟，很快回来，好不好？”

阿弥迷惑地望着岳璃，不解地问：“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的吗？”

岳璃叹气，耐心地解释：“我刚听到消息，或许是你丁九叔遇到了麻烦，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回来，带你去见你阿爹的。”

阿弥迟疑了一，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她，“那……你一定要回来啊！”

岳璃用力地抱了他一，“阿弥是小男汉，自己要勇敢，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哪怕再不舍，阿弥还是放开了这个给予自己半日温和安全的，努力直了瘦小的，带着几分哽咽，“阿弥会乖的，一定要快回来啊！”

岳璃见不得他这般期盼的神，胡应了一声，就急忙从井的暗门钻去，反手关好这暗门，小心地贴在井上听了好一会儿上面的动静，确定方圆百尺无人，才双手撑着井，攀爬上去。

这井位于府衙后园之中，距离前面办公的府衙和居住的宅都有一段距离，冬日园凋敝，井涸，本无人注意到此的动静，岳璃打小练就的轻功，轻若灵猿，矫若脱兔，无声无息间，就潜府衙后的大牢之外。

这里原本是关押那些作犯科的罪犯之地，如今却满了不肯低的宋军将士，哪怕明日就是决之时，这会儿仍有人在对他们毒打用刑，不知是想问更多“报”，还是想看着他们在酷刑折腰求饶的模样。

有人在哭嚎，有人在怒骂，那腥臭味从牢狱中散播来，让整个府衙都笼罩在森的血腥气息中。

岳璃在府衙住过几日，也曾来过这里，很清楚这里的防御和暗桩所在，小心地避开这些地方后，只往里面看了一，就差想要直接刀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