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4/4)

纸，显然是此行所见所闻，将她吓得不轻。

方靖远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先喝杯茶，定定神，有话慢慢说，不急。”

杜十娘，心有余悸地说：“先前我也是听一个恩客所说，在燕京见过一个女，与我容貌极为相似。儿时我亦曾听阿娘说过，我与小姨年幼时生得一模一样，方才生了寻亲之心。”

“我原本想着，能以容貌认我的……想必小姨就算……也过得不会太差，可没想到……”她忍不住哽咽起来，“那些金……金狗，本就不是人！”

“小姨被掳之时，才不过十二岁，侥幸活着到了燕京，被赏赐给金国官员，后来又被送浣衣院为，直到年老衰，被卖给一个金人铁匠为妾，连她生的女儿，也被卖为……”

“只恨我来得晚了，没找到那金人的铺，也不知小姨她……是不是还活着……”

压抑了一午寻人不遇的悲痛和惊惧，终于可以发来，杜十娘哭得泣不成声，方靖远的心也跟着低落去。

“那其他人呢？可有记录？”

岳璃叹了气，说：“浣衣院里还活着的女，年纪能对上的，不足十指之数。听闻早年间她们便是有，也多被打落，后来虽由得她们生产，能活来的也屈指可数，不等大，也都被卖为婢，落……不明。”

她去看过浣衣院，看到那些衣不蔽的女，形容槁枯，目光呆滞，早已如同行尸走一般，哪怕有人扑上去蹂躏欺辱，她们也毫无反应。唯一能证明她们还活着的，就是被投喂时，不顾一切地抢夺。

什么礼义、尊严，人格，耻辱……这时候对她们而言，统统都已经不存在了。

甚至连活着为什么，她们都已经忘记，因为连求死都那么难，活着，只是一本能的反应，或者，对她们而言，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先生……我想，若是真没办法带走她们，或许可以帮她们……解脱。”岳璃闭上，却无法逃避脑海中的画面，她也不是没有吃过苦的人，可依然被那里的况震撼到无法言语，“她们这样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方靖远何尝不明白她的受，只是更明白，如果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这件事只要了，就不可能永远保密，一旦传去，对岳璃，甚至对岳家，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哪怕那些士大夫早已当这些人死了，可若是知她们死于岳璃之手，也会将对金人的仇恨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转而发到她的上。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阿璃，你已经的很多，其他的，给我。”

“可是……太难了啊！”岳璃一想到那些行尸走般的女，一想到那些落不明的孩，就觉窒息。

方靖远伸手摸摸她的，“再难也不怕，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