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4)

知鲜活多少。

真·乐不思蜀。

方靖远还怕他有什么后招，让杜十娘安排人手“伺候”着不说，还用他重新调试安装好的“活字印刷机”了当时临安国监书坊，开始大批量印刷和贩售这些“消磨人心”的传奇话本。

对此，陆游表痛心疾首，“方元泽你有如此大好天赋，却耽于玩乐嬉戏，沉迷瓦舍之间，真是虚度光，浪费才华啊！”

“务观此言差矣！”方靖远一本正经地说：“你且细品这几日的戏，再想想官家近日的举措。昔年有官家劝学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而如今大家看了戏的想看话本，不识字的得听人说书，耐不住的就想着多识几个字儿……务观兄可知，就连你名的书坊，近几日的开蒙书可卖了往年的十倍都不止呢！”

“啊？”陆游不禁愕然，只觉得匪夷所思，“这些靡靡之音，玩乐之戏，也能劝人读书？”

说起来，还得托此时在平行时空大宋之福。若是换了其他朝代，方靖远还真不敢这么个玩法。

唯有这个时代，上至帝王，至农夫，都可以读书，天与士大夫共治天，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大宋推行的教育普及和文化扫盲力度，远超历朝历代，就连几百年后被人夸赞了几百集的康乾盛世，论起读书人的数量和比例来，都只有甘拜风的份。

能够推广教育和文化扫盲的重要前提之一，就是降低读书成本和门难度。

北宋的毕昇发明了活字印刷，却因为印数不够成本不来而导致推广困难，到了他这里，只需要改变一活字模，扩大印数就能解决的问题，关键就在于推广销量。

固定成本在那，印数越多，销量越，单位成本越低。

而读书的门难度，是因为原本读书人的目标是科举，一门就是三百千，升级就得四书五经，枯燥乏味不说，跟日常关系不大，对普通百姓来说可有可无。

而如今临安城风靡一时的瓦剧和玉郎话本，你若是没看过都没法跟人社，话题都没法加，而一旦加去，其乐无穷不说，很快发现，其实读书也没那么难，你看老祖宗造字，不就是为了记事方便，还能记账，不是家事还是买卖都用得着。

南宋人在后世被认为是耽于玩乐垮掉的一代，可事实上，他们是极其会算账会生活的最早的“致利己主义”者。

真·无利不起早。

但凡用得着的，就会上心去学，反正蒙书如今在书坊便宜得没几个大钱，买回去一家人都能看，说不定哪个开了文曲星的就能继续读去成了个读书人改换门了呢？

这“扑卖”的习惯和心理，让国监的印坊和陆家的书坊都赚得盆满钵满，印刷机日夜不停都供不上这座城市的需求。

这还不算，方靖远拿奉赵昚之命最新草拟的圣旨，让陆游帮忙措词，文学造诣上，他是拍死十匹也赶不上陆大佬的，这个必须得承认，不服不行。

就像他当初想着拐了老陆在工搞发明创造，回一起北伐杀往金国，他就不必再在年老时悲愤歌，写《示儿》那等摧心肝的诗，也算是造福后世学生了。可没想到，这才几个月时间，因为他揭穿唐婉和词是伪造一事，陆大佬怀不已，写了十来首诗抒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