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3/4)

这可比后世的人老龄化可怕的多，那时候至少还有人在变老，而现在别说老龄化，人均年龄不过四十多岁，大量的青壮年死于战匪祸之中，北方的良田荒芜，民不聊生之，看似南宋繁荣昌盛了，可其中隐患重重，若是不早些解决，迟早还要重蹈覆辙。

赵昚何尝不知，只是先前被老臣们痛心疾首地提及那些在靖康之难中惨遭蹂躏的女时，为她们的悲惨遭遇打动，才会默许他们的提议。可被方靖远这么一说，他才转过弯来。

所谓礼义廉耻，前提都在人的基础上。

人活着，才能谈及其他，若是人没了，跟谁去讲礼义廉耻？

同理，仓廪足而知礼仪，对那些百姓而言，吃饱了才能谈及礼义二字，若是连饭都吃不饱，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时候，声声跟他们谈礼义，那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

女守贞之事，看似小事，实则关系到天百姓的生存基础，确如方靖远所言，若当真为了贞节二字将天女都束缚起来，困于后宅，那还有多少人去耕纺织？

更枉论如今临安城中有大半的商铺摊位都是女持，肩负国之赋税重则，减少了这些“劳动力”之后，就必须从其他方面补充男劳动力。

而如今，江南士族以读书为荣，上至官办学校，至私人书院，都是人满为患，从皇帝劝学书中自有黄金屋开始，大宋的全民读书就传至今，但凡有个童生功名的都不会再地劳作，更不用说那些靠着娘亲和妻织布绣供养的穷秀才了。

真要是断了女的生计，也等于断了这些人的上之路，连锁反应之，当真会动摇大宋的基。

方靖远摆数据，讲事实，丝剥茧般从给李氏立贞节牌坊行不行开始讲起，讲到以女贞限制天女恪守“女德”的后果，就好像后世一个嚏引起世界毁灭的推理一般，由小到大，说得赵昚不得不称是，算是彻底信了他的邪。

可现在的问题是，老臣们联合罢工，士林议论纷纷，清忧心忡忡，他就算信了，又能如何？“就算朕听你的，不给李氏颁牌坊，准许女经商从业，可那么多老臣告假，月就是朕的万寿之日，你打算让朕连生日都过不好吗？”

“咦，月明明是陛的万寿节，微臣怎么听说早早有人送寿礼给上皇？”方靖远总是能发现问题中的盲，先满足自的好奇心再说。

赵昚略有些尴尬地说：“那是朕的旨意。父皇待朕恩重如山，朕的生辰贺礼，自然要先孝敬父皇。”

“哦！”方靖远，难怪你谥号孝宗，“本朝以孝义为先，陛要孝敬上皇，那些老臣们……想必也有不少孝顺的孙吧！”

“那是自然，元泽何此言？”赵昚锐地觉其中……定有文章。

方靖远笑眯眯地拿一份奏折来，里面附着一张的名单，“微臣先前考官时，曾统计了一前几期会试录取的士和锁厅试通过的士数量……”

“哦？那有何用？”赵昚看得那份名单上密密麻麻的人名，角忽地动了几，其中有些他熟悉的名字，但更多的人，他别说见，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方靖远不不慢地说：“有唐以来，科举取仕，全唐有记载者不过两万余人，年均七十人。而我大宋开国以来，太宗重视士人，由原来每榜士不过三十人，诸科不过五十人，增至三年一试，每科三百余人，而上皇在位时，由定额取仕，改为十四取一，上皇继位至今取仕十一榜三千余人。昔日唐太宗开科取士百余人便天英雄尽吾彀中矣，陛以为，天之才，尚不足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