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4/4)

就稀里糊涂地把这么个大麻烦揽上来的？

回想想从一门开始到现在的形，方靖远不由沉默了，绝望了。

似乎，好像，也许，可能，大概……路过无数人的方博士，这次被人给路了……

人老成，实不欺我也！

这时的方靖远，还不曾想过，因为这一时之气得来的师徒之名，以后还会给他带来无穷烦恼。

只是在提起李夫人的时候，他就悻悻然地一肚气。

“哈哈哈哈，说得好！”赵昚听得格外快意，忍不住笑：“人家李夫人也没说错啊，你既然不让人家爹娘祖母，自己带来的徒弟，当然要自己。”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方靖远瞪着他，觉自己拳了，这要不是在大宋，这厮要不是皇帝，就这样的竹，他能撂倒一摞！

“官家，那你打算何时接见岳家人呢？岳雷父被秦桧那贼害得脉尽断，无法从军，还请官家想个办法，妥善安置才是。”他说得咬牙切齿，动不得皇帝，只能转移怒火，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合适的人气。

“说到此事，唉——”赵昚叹了气，有些发愁地说：“礼尚为如何追封岳元帅争议不休，尤其是岳夫人李氏。当年丧夫丧，孤儿寡母被放千里之外，尚能抚育女成才，当为本朝妇人典范。可礼有人却说，当年李氏之女岳银瓶尚且因父兄丧亡，不堪受辱，投井自尽，李氏却忍辱偷生，若是能证明这二十年她一直贞静不移，恪守礼教，可修建贞节牌坊以表其功，若不能证明……”

“啪！”方靖远忍无可忍，手中的朝笏终于被他掰断，竹片裂开，刺掌心，瞬间沁血来。

“什么贞节牌坊，绝不可立！”

赵昚一怔，没想到他会如此动怒，竟然气得脸发青，浑发抖，也不由吓了一，急忙说：“元泽你好生说话，李氏不过是疼孙女才将岳璃托付给你，你平日不是总喜带着她，便是定师徒之名又如何？何必因此迁怒于她？”

方靖远了气，说：“启禀官家，微臣并非因李氏而动怒，是因为那狗不通的贞节牌坊。”

“噗！你且等等再说。”

赵昚忍俊不住，急忙挥手让慕峥摒退左右，免得被人看到小方探污言秽语，被人传了去，彻底坏了他在临安城小娘心目中的形象。

方靖远不服气地说：“怕什么，我敢说，就不怕传去。本朝自开国以来，何曾有过这等狗不通的理。几代太后临朝，抚养皇成人，恩泽天士，如此抛面，是不是照他们的说法，也不守规矩了？”

赵昚面冷了来，皱起眉来，“元泽慎言，今非昔比，朝臣以贞节之事树立表彰，也是想让天女免于受到折辱之苦。君不见靖康之后，多少女不仅自受尽折辱，连带家人也颜面尽失，便是能够苟且偷生，亦生不如死，若是能以此为表，她们知大义当前，若能舍生取义，尚可替家人博得容易，又何必忍辱偷生，平白多受那般苦楚？”

“这是什么理？！因为活着要受苦受难，就不活了？”

方靖远只听得匪夷所思，又忍不住反驳，“那照这样说，这世上还有活人吗？至于那些女，若非男无能，她们岂会落得那般境地？本是男之过，却因她们受辱，便要将污名全都泼在她们上，还要她们以死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