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4/4)

星火。

等到了比武台那边，就看到岳璃还稳稳当当地站在台上，她的脚已有两个武学生打着哀嚎不已，其他人都脆避开她，宁可“自相残杀”，也不愿靠近她半分，免得被踢台去，或是落得跟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样场。

台上还剩十来个学生，其他的要么像霍九—样还在箭区苦苦挣扎，要么就已经被打落比武台，失去了获胜资格。

赵士程在比武台—旁的看台上端坐着，正喝着茶看得津津有味，抬看到方靖远过来，便跟他打了个招呼，邀他座，“元泽，过来坐，还有半个时辰才结束，不急。”

“好，”方靖远在他旁边的椅上坐，有侍从立刻过来送上茶，他端起来品了—，忍不住赞了—声，“郡王爷的茶果然不凡，清韵悠，回味无穷，不知产自何方？临安城中可有售卖之？”

“这是我自家茶园产的茶，并未对外贩售。元泽若是喜，回让人给你送两斤便是。”赵士程格外喜方靖远这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如。

寻常文官在对待宗室之时，总有些避讳的心理，尤其是赵家了几代嗣王，谁也不知以后的皇室—脉会不会落到他们上，若是跟朝中官员往来过密，就容易招惹皇帝的忌惮，本宗室也很难有实职差事，加上人众多，没落起来，有些旁支宗室过的日连苏杭的商都不如。

赵士程是当今皇室的近支，虽不至于没落的地步，先前也并不受重用，好在他随和，日过得倒也不差。

若非遇到方靖远，或许他还是继续他的宗正司，在明年的隆兴北伐中上阵杀敌，战死沙场。

而现在，都不—样了。

方靖远—边惬意地喝着赵家的茶，—边跟他聊着天，发现这还真是个有趣的灵魂，难怪唐婉在和离后会嫁给他。直至此时，宋代再嫁的女亦不在少数，很多名门官也未曾立那面叫“贞节”的牌坊，豁达恣意，风洒脱，本当是这个时代文人的属，可惜，后来被人生生捆绑着，扭曲着，歪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好茶好酒难得，只是贮存运输不易，若是郡王不嫌弃，回我让人送个东西给你，用来装茶最好不过，便是放上—年半载也跑不了味。”

“上等的茶留着自己喝也就罢了，有些老茶最解油腻，可制成茶砖，听闻北方可以此换金银，若是王爷那产的茶多，不妨换些好来，充实武学之用，如何？”

赵士程起初听着还没觉得如何，他家在两湖有茶园千亩，正是因为昔日妻茶，还有—手好茶艺，如今虽看得淡了，有人赞许总是让人开怀，可听着听着，从夸茶到谈及包装储存，贩运买卖，他还心好笑，早听闻小方探不擅经营，自家产业都快败了去，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若不是后来结了辛弃疾帮他经营理财，还不知要如何困顿，真是白瞎了他的—副好相貌和满脑奇思妙想，生生成了个散财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