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4)

当今天,年轻人倒是颇多崭角,像是陈天华,邹容,成名之时也不过二十多岁。”徐锡麟赞,“陈先生在海外哪里读书。”

“我在海外读了几年书,至于在哪里的读书我实在无法相告。万望徐先生见谅。”

“为何?”徐锡麟讶然的问。

“我已经决定投革命,从此已经和我家完全没有关系。所以这些事我不能告知。”陈克正答。

徐锡麟思忖了一阵,突然问:“难陈先生是满人不成?”

突然听到这话,陈克愕然瞪大了睛,“我怎么成了满人?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北方汉人,或许祖上是服的匈后裔,却绝不是满人。而且太史公的《史记》记载,匈也是炎黄苗裔,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炎黄苗裔。怎么变了满人。”

“看陈先生的文章,对于政事也颇为了解。有些担心陈先生是满人,这满人么,我是绝对不会结的。”徐锡麟正答。

“我若是满人,天诛地灭。”陈克也正说,“我本炎黄苗裔,满人不过是蛮夷窃取中华,我可不会自甘蛮夷。这羞耻心,我还是有的。”

徐锡麟看着陈克严肃的神,又听到天诛地灭的誓言,心中也就信了,“看陈先生的服饰,还有陈先生的见识,莫非陈先生家里是朝廷的官?”

听了此言,陈克站起来,朗声说:“我投革命之后,已经和我家毫无关系。我自幼自海外大,绝不会忠于满清。我虽然从没有留过辫,但是我也有祖宗,我总不能说我祖上没留过辫。所以我就是我,我家就是我家。从我走家门之后,就两不相。关于我的,我不肯瞎编了来欺骗徐兄,却也不能告知徐兄。万望徐兄见谅。”说完之后,陈克一揖。

徐锡麟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客厅外一个朗的女声,“这话和陈天华的《革命军》倒是一样。若是真的因为投革命,从此和家没有关联。人各有志。伯荪倒是不必求。”伯荪是徐锡麟的字,这声音徐锡麟很熟悉,刚才他让仆人去请秋瑾,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陈克看向门外,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大踏步走客厅来。她鹅脸,眉目清秀,英气。徐锡麟站起来用绍兴话说了几句,陈克也不是完全听不懂绍兴话,至少绍兴官话也能听得七七八八,徐锡麟大概说的意思是,“璇卿,我刚派人去找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陈克猜测来的人正是秋瑾。三人在厅站定,没等徐锡麟介绍,陈克已经忍不住问:“来的这位难是秋瑾先生么?”

徐锡麟和秋瑾都是一惊,秋瑾上上打量了陈克一番,“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秋瑾用的是十分不熟练的河南话,声音倒是南方的音多些,更像是客家话,那河南味,让陈克突然生一乡音乡来。

“在陈克。得见秋先生,不胜荣幸。”陈克连忙用河南话答。

秋瑾听了陈克的河南话,愣了愣,接着大笑起来。“原来陈克先生是河南人。这京城,河南话也算是官话了。怪不得陈先生不肯说自家。”

清末官场上,大家多数用河南话,而不是那里气的京腔。民国早年讨论官话,若不是河南的袁世凯倒了台,而且执掌政权的人里面河南人太少,河南话恐怕就要当选民国官话了。

三人落座之后,徐锡麟把陈克的文稿递给秋瑾。秋瑾一目十行的看了去,只看了几页就已经拍案而起。“今天哪怕只是能看到这大作,已经不虚此行。谁写的?”话音刚落,秋瑾又自己接着说:“看来是陈克陈先生所写了。”

“正是。”徐锡麟答。

秋瑾上上打量陈克几,却对徐锡麟说:“朝闻,夕可死焉。伯荪,今天我请大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