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龙(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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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听闻僧讲禅,一会儿觉得有理,忽而又觉得放不,又有些好奇那俗人的来。正胡思想之际,突然觉从布幔透来的光线先暗再明。狄青心中一凛,凑到布幔后向外望去,只见一人静立弥勒佛像前,腰间一绿的丝带,背负伞,正是他寻觅之人。

响中,弥勒佛像已摔得四分五裂。烟尘弥漫,突然传来“叮”的一声轻响,那人跃了来,在佛像碎片中一伸手,像是取了什么东西,忍不住自喜:“果然在这里。”

狄青忍不住从布幔探去观看,好在那人全心思已放在弥勒佛上,梦也没想到供桌有人,是以全未察觉。

俗人沉寂良久,方才:“多谢大师指,我知该如何去了。大师辛苦,我有意重修寺庙,一场功德,不知大师意如何?”

那人终于止步,用手敲敲弥勒佛像的躯,双掌突然抵住弥勒佛像,凝神用力,低吼一声。只听到轰隆一声响,那弥勒佛像竟然被他推了莲台。

主持缓缓:“闻东海之滨,有一翠鸟,厌倦世俗丑恶,总觉天与它为敌。是以它飞到临海崖窝筑巢,本以为再无祸患,不想一日涨,巢**被浪卷走。翠鸟叹曰,‘心中有敌,为敌。’”

俗人领悟,双手合什一礼,缓步走开,主持随后离去,天王殿转瞬沉寂起来。

俗人欣喜:“请讲。”

狄青心中满是好奇,不知这人到底取了什么。

灯火,弥勒佛熠熠生光。那人目光中突喜意,低声:“是了,弥勒生,新佛渡劫!”他无论什么腔调,可嘴角的笑意永在。

那人听到喝问,霍然回,已到了僧人的面前。背负伞一动,伞柄已敲在僧人的后脑之上。

:“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施主,贫僧想说个故事……”

狄青在暗看的清清楚楚,却搞不懂这人到底要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一僧人。见到那人伫立在佛前,不由诧异低喝:“你是谁?”大相国寺乃国寺,主殿灯火整夜不熄,这僧人负责半夜来添灯油,见到突然有外人没,难免诧异。

狄青一颗心怦怦大,向那人脸上望过去。只见那人嘴角有丝微笑,可一张脸却是极为冷,正望着弥勒佛像神。狄青看了那人良久,见那人站姿也不变一,不由心底起了一寒意。狄青知自己就算无伤,武功也比那人相差太远,这刻更是大气也不敢一,暗叹郭遵已离开京城,不然也能找来郭遵对付此人。

那人添完灯油,又回到弥勒佛座前,望着弥勒佛主,喃喃:“弥勒生,新佛渡劫……五龙重,泪滴不绝?”

狄青突然醒悟,“这人多半是乔装改容了的。”未及多想,那人形一闪,已纵到莲台旁,转到弥勒佛像畔,连走数圈。

主持:“重修、不修,无甚功德,心中有佛,方算功德。”

他不停地重复这几句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狄青听得一雾,暗想当年在飞龙坳,这人念咒为蛊惑人心,可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人,又念地哪门咒语?

“五龙重,泪滴不绝。弥勒生,新佛渡劫!”那人又将这句话颠倒念了遍,锁了眉,目光又定在弥勒佛的金上。

僧人不等再喝,已的倒去。那人手一伸,已接住了僧人手持的油壶,竟耐着绕着大殿走了一圈,为四的油灯添上灯油。

狄青听了,心中微有混,转瞬想,“我不是非要和多闻天王为敌,只是此人不死,大不止而已。他若是真的学好……”想到这里,嘴角满是苦涩的笑,“他若是真的学好,我能放过他?恐怕不能。不然飞龙坳死的那近千百姓岂不太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