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拼命(1)(2/2)

方才的功夫,狄青已找了四个理由推搪从军,对、弱、多病、父母年迈,不想一个都不用。

狄青不愿伍,只是他着急要去件事,于是从这里抄捷径赶过去,没想到竟被这个不知是锅大人还是碗大人的抓个正着。

狄青忙:“我已攒了二两银,加上这三两,就够娶妻了。可那张铁匠素来瞧不起游手好闲之辈,若知我参军,还不如那游手好闲之辈,怎肯将女儿嫁?官爷,请你看在我和小青多年的份上,莫要我参军,不要打鸳鸯了,好不好?”

郭大人抹去疑惑,哈哈一笑:“也好,这就去吧。”

狄青骇了一,不敢再胡手,珠一转,施一礼:“官爷,其实小人不想参军,也不全是堂的缘故,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原来大宋军人一改隋唐府兵制惯例,采用招募的方法招兵,而招兵的对象多是民和饥民。当兵虽说是衣无忧,但也算不上什么荣华富贵,还要刺字。刺字这一恶习在五代盛行,被大宋承继来,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士兵逃亡,而当时脸上刺字的人,除了兵士,也就是罪犯和婢,一旦当兵后被刺字,这辈就会被人瞧不起。

郭大人并不阻拦,回转桌后坐,捧着酒坛狂一气,重重叹气,又:“怎么这么像呢?难说……”话未毕,有一县尉匆忙赶来,说:“赵县令知郭大人招兵辛苦,特在县衙摆了桌好酒好菜,请大人赏脸。”

他话音未落,狄青四周已围了八人,个个刀鞘,森然而立,瘦喝:“大胆狂徒,竟敢对郭大人无礼!不想活了是不是?”

郭大人拎起桌上的酒坛,“咕咚咕咚”喝了两,斜睨狄青:“说来听听,天大的事,本指挥为你担当。”

郭大人满脸憾,又打量了狄青一,喃喃:“真的很像。可这世上,相像的人不是很多吗?”

狄青大急,伸手要去抓那名册。虬髯之人冷哼:“好小。”他话音未落,已抓住狄青的手腕。

狄青眨眨睛,一次对这个郭大人有了些好,施一礼:“郭大人的大恩大德,狄青永世不忘。在还要去铁匠铺,就先走一步了。”他再施一礼,匆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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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壮着胆说这些,本以为郭大人会告他辱骂禁军之名,没想到郭大人却叹气:“唉,这世上任何事都可以求,就是这个‘’字求不得。这次……郭某也帮不了你了。”

狄青急的脑门都是汗,暗想就算说自己患了绝症,只怕这个大胡也要自己死在京城刺了字再说,一咬牙,对一眨,两行泪已淌来,说:“官爷,实不相瞒,在不肯离开家乡,只因在西河还有个喜的女。这女叫小青,本是县西铁匠铺张铁匠的女儿,在和她自幼青梅竹,两小无猜……可铁匠铺的张铁匠为人势利,喜好钱财,非要我五两银的聘礼才肯嫁女儿。官爷,你也知,像我这样的后生,赚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小的狠狠心,起早贪黑养了两羊,不等羊栏,今日赶到集市中去卖了,赚了三两银。你看……”伸手托了三两银,狄青:“这就是小的卖羊得到的钱。”

郭大人奇:“那和你参不参军有什么关系?”

狄青大喜:“郭大人,你只要不要小人参军,那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狄青不知郭大人什么意思,可见郭大人已从怀中掏块碎银抛过来。狄青一把接住银,只以为这是自己的卖钱,急得汗又要来。不想郭大人:“郭某和你一见投缘,觉得你这本事若加以习练,在军中……总比在这乡好。不过你既然有苦衷,我也不好勉,这碎银,当我祝贺你早娶妻了。”

狄青暗自叫苦,哪里想会碰到这个青天大老爷,非要他参军,可他真的不想参军。实际上不仅是他,一般百姓宁可浪受苦,也不愿加军籍。

狄青大喝一声,翻腕挣开。虬髯之人本是勇冠三军之人,却没想到狄青腕劲极健,竟挣脱他的掌控,虬髯之人断喝一声,一拳打了过去。狄青躲避不及,看要被那钵大的拳击中了面门,不想他一个空翻,避开了这拳。虬髯之人见状大喜,拊掌笑:“我就说你小不差,能躲过本指挥这一拳的人,是要得!”

虬髯之人又:“名字已记录,你快快回家收拾吧,晚上就到这里报,若是不到,我就让西河县令抄你全家,连你的兄弟妹、表兄堂弟一块抓去参军,谅你不会敬酒不吃,非要吃那罚酒吧?”

,只是看到招兵二字,立即装作睛有病,只盼他们觉得自己有残疾,莫要找自己,哪里想到巧成拙,竟成了伍得天独厚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