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32节(2/3)

“我蛇蝎心？！”秦菀猛地转，中恨意迸发。

秦家的辈们应该在等她吧，还有唐榆，也不知他们九泉之的日是怎么样的。

接着她不再理会他，回首再度望向卫川，手里的剑又递了一递。

秦菀：“我秦家上一百二十七条人命，如今还欠七十一条没有还回来。你帮我杀够七十个宗亲，再让齐轩不得好死，我辈当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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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菀缓了一息，风轻云淡地低帘，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齐轩还在争辩，“你祖父……你祖父若真无二心，何故为废太说话！他、他在朝为官数年，步步为营，谁知他存的是什么心思！”

险小人，一辈都不会懂君风骨！

卫川提着剑，悠哉地从她侧走过，踱到齐轩面前，他端详了一番齐轩面上的怒，忽地笑了：“你刚才说，她毁了你的江山？”

齐轩怒得说不话，卫川自顾摇了摇：“昏君的错有很多，我最看不上的一，就是自己坐不住江山，却怪到一个女人上。好像没有她你就能当个明君了似的，我告诉你，从秦家那事便可知，有没有她，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菀兀自摇摇，又笑了声，这一声带着十足的讥诮。

在疲惫了这么多年之后，她终于可以死了。

秦菀愕然：“我哪有那个意思？”

她提起手上的剑，将剑柄递到他面前：“你若恨我，就杀了我吧。我想过很多次，死在你手里是最不让我难受的死法，我只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阿婉！”齐轩终于忍不住了，他目眦裂，连横在面前的刀剑也不顾了，拼命地想冲向她，“秦菀……秦菀你个蛇蝎心的毒妇！朕待你不薄！竟是你……是你毁了朕的江山！”

“阿婉？阿婉！”他不敢自前行，惊慌失措地问她，“你说什么？”

显错愕，急切上前，却被周遭兵士的刀剑挡住去路。

“呸！你诓得了别人诓不了我！”秦菀齿间打颤，“你这个……险狭隘、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枉我祖父一世英明却瞎看错了你！”

秦菀听到此，忽地不气了，反倒笑了一声。

她想，她终于要死了。

“没有就好。”卫川颔首，回剑鞘，目光看向面前的数位兄弟，“废帝的皇后叫什么，你们知吧？”

“不是那样！”齐轩歇斯底里地驳斥，“不是那样！朝堂斗争，你……你懂什么！若不赶尽杀绝，朕如何枕无忧！”

“同样的。”他回首，目不转睛地望向秦菀的背影，“你说我起兵是你挑唆的，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一路险象环生，费尽力气打来，难不成竟成了你的战功？这不合适吧？”

她死死地盯着齐轩，盯着这个灭他满门的仇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森冷可怖：“你的太之位，是我祖父为你力排众议才得来的！可只因我祖父顾念父人不肯先帝诛杀先太，你就布局构陷他有不臣之心，借着他对你的信任重重伪证，害我秦家被满门问斩！如今你说我蛇蝎心？好啊……我从不怕为这份蛇蝎心而死，但你敢不敢为你的恶事偿命！我秦家一百二十七条人命在天上看着呢！冥冥之中剩了我一个，就是为向你索命！”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军中待得久了，他吻中有了些曾经没有的痞气。

卫川的眸沉如寒潭，睇了她手中的剑，没接，只问她：“什么事？”

狭隘如他，自不会明白许多人就算居位、日日与谋为伴也还会心存三分善念，他更不会明白，有些人一生都是伴着正直与清正过活的。

这回，卫川接过了那柄剑。

“所以，我这一路走来，只为报仇。”秦菀再度抬手，碰了碰上的钗饰，“川哥哥，你看这些钗，是我自己找人打的。我时带了一筒金签，数量与秦家家眷相同。我每杀一个嫔妃或者宗亲，就取一支签来打首饰。我……我杀过很多人，我手上沾满了血，我连你也算计了去。我赌你会赢，可我也从一开始就知沙场无，你或许会一去不返，可我还是那样了，所以……”

那是掩藏了二十余年的恨意，所过之，见着无不心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