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31节(3/3)

本就已千疮百孔的朝廷本无力应对, 他一次次地排兵布阵、一次次地兵败如山，那无力……看着让她着迷。

如今，终于到了最后一日了。

叛军虽了城, 但城中尚有将领带兵抵抗, 大概还能撑上几个时辰。是以整个皇现都还很安静, 安静得与平日没有什么分别，只是谁都知，大魏的气数已然尽了。

趁着翻书，徐思婉不动声地扫了皇帝一。

她几是到此时才真正明白，原来昏君和昏君也是不一样的。人们最熟悉的昏君，大概便是极尽奢靡又贪恋的那一，他们就像个纨绔弟，总有办法败尽万贯家财，又全无怜悯之心，便可置百姓的火于不顾。

而齐轩，是另一。

他并无多么穷奢极，对于也犹有克制。所以哪怕到了最后，朝臣们对他也并无太多怨言，甚至心甘愿地将他的日渐暴戾视为家国动之的有可原。

唯独徐思婉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看起来再貌岸然，也不过就是个伪君。他骨里透着狭隘、暗、多疑，一些心思犹如沟里的蛆虫一样见不得光。同时他也并无什么持，一颗心总会被轻易动摇，又极会自欺欺人，总能为自己找些开脱的由，让自己觉得，他从未错过什么。

这样一个人坐在皇位上，实在是天的不幸。

她也曾设想过，若他不是这样的人呢？

若他不是这样的人，她复仇大概就不会这样简单了，因为一个心思定的人不会轻易地被她蛊惑，若骨里没有那么暗，也就不会被她轻轻一挑唆，就对先皇后、对宗亲手。

可再一步想，倘若他不是这样的人，秦家满门大抵也就不会覆灭了，以她现的年纪，大概也正在京中当一个养尊优的官眷，何必费心复什么仇？

徐思婉一页页读着书，心思绪百转。

过了约莫一刻，外面传来了哭声。是女的声音，似是被人阻着不来，便在殿外苦苦哀求：“陛！放臣妾一条生路吧！”

徐思婉底眸光一凛：到底还是有嫔妃想法来了。

他屏息看向皇帝，果见他故作平静的脸上怒顿显，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喝：“谁？谁这样坐不住！朕还在这里，她便想另寻路了？”

言毕他又焦躁地踱起来，途经一名宦官侧，骤然伸手，双手拎起那宦官的衣领：“去，杀了她！赐死！”

那宦官被吓住，应话都打了结。徐思婉趁机睇了小林，声音不轻不重地：“你去办。”

“诺。”小林心领神会，垂眸退到外，一捂那妃的嘴，不由她挣扎，直接拖远。

蠢货。

徐思婉遥望着那嫔妃的影，虽没看是谁，心里却了起来。

她听闻大军破城便命人们将嫔妃都看起来，怕的就是这一。

以齐轩近来的本容不得她们这样来求什么活路，敢求到他面前的，无非都是冤死而已。

反倒是卫川那边，既从一开始就打了“只诛昏君，不扰百姓”的名，便也未见得会将中嫔妃赶尽杀绝。诚然，她们的后半生或许都不会太好过，却也总好过在这里死了。

好在她还能让小林去办，若没有御前人非得在这会儿横一脚，那人的命便也还能保住。

小林在一刻后回到了殿，徐思婉不作声地望过去，他垂眸，了个示意她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