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24节(3/3)

奈何桥, 一定很孤单吧。

他在人世间已经孤单了这么多年, 她怎么能让他自己去走那条路呢？

可她偏生什么都不了。

秦家满门的亡魂在天上看着，容不得她这样的私心，让她没办法在这样的时候不不顾地豁去，陪一个肯为她舍命的人共赴黄泉。

只这片刻工夫，唐榆便已写完了第一页。他用她的字迹随意默了一篇诗文，放到一旁，又换了页纸，改写卫川的字。

待他将这一页也写罢，刑的人也回来了。唐榆离席起，退到旁边，不置一词，温和平静的模样就像等先生来评判作业的学生。

刑三人上前，为首的刑尚书拿起那两页纸只扫了一便讶，徐思婉及他的神，猛地回神几分，薄一抿：“卢大人，唐榆对本忠心耿耿，本不信他会这样的事。是与不是，大人可要看仔细了。”

这样意有所指的话实不该在这样的大广众之说来，尤其还是当着皇帝的面。

唐榆沉声：“娘娘。”

皇帝亦睇她一：“坐。”

徐思婉撑着一气不理会，不经意间再与唐榆视线相时，却被他底的担忧一激。

她不由定睛细看，可他及时避开了她的目光，她低眉静了静，终于走到侧旁的位上，沉默落座。

死一般的寂静再度在殿中蔓延开来，刑三人拿着那数张纸页再三比对，额上直因重压而沁冷汗。上前禀话之时，每个人都梗着脖颈，无一人敢看徐思婉：“陛……”

皇帝抬了抬帘。

刑尚书：“这位公公所书的两字迹，确与适才的信件……是一致的。”

“不可能！”皇后拍案而起，一时连病中的虚弱都然无存。她满目的怒，视线在徐思婉与唐榆间一划，已顾不得什么仪态，指着徐思婉怒然质问，“是你……你早有防备，所以让他练的，是不是！”

“嗤。”唐榆轻笑声，在众目睽睽之，他摇摇，从桌上挑一张纸页，几步上前，向皇后一递，“适才不知该写些什么，只得随便默一篇文章。这篇《郑伯克段于鄢》，娘娘若没读过，不妨读上一读。”

《郑伯克段于鄢》里有一名句，乃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唐榆言毕松手，任由那页纸飘落在皇后面前，视线一转看向皇帝，颔了颔首，但并无太多恭敬之态：“车裂之刑，愿受。”

“不行……”徐思婉声音沙哑，皇后不待她多言，急急在皇帝前跪倒：“陛！倩贵妃一贯谨慎，与逆臣藕断丝连却让人备后手也不足为奇，唐榆所书的字迹，并不足证贵妃的清白！依臣妾看，还是该将人押去正司例行审过，若他重刑之仍不改，倒还有几分可信。”

“皇后娘娘这是想用屈打成招来扳倒贵妃娘娘？”唐榆吻轻飘，似笑非笑的神间透嘲。

徐思婉心绪一片混，连听耳中的话语都变得不真切，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离得很远。她于是迟钝地缓了许久才辨明他们在说什么，用尽力气撑着扶手离席，几乎是一瞬就跌跪了去：“陛。”

她终是从万千思绪里理了一个可用的说辞：“此事若说是唐榆所为，臣妾横竖是不信的。但臣妾与逆臣之间并无私，陛只去查便是，臣妾不怕，只求陛不要殃及无辜。”

唐榆回过，地看了她一。一不合时宜的喜悦在他心泛开，让他觉得什么都不必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