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01节(3/3)

“不错，是这么回事。”

徐思婉续言：“但这几地方，却都不富裕。富裕些的，是与曹鸣县相隔几十里的胡云县。胡云县周遭良田极多，不仅庄稼得好，草药收成也不错。这回受灾虽重，但应是最不缺粮草的地方。”

“嗯。”唐榆又，“然后呢？”

徐思婉说：“明日你从库中五万两银，送去镖局，嘱咐那镖亲自督办，押去蜀中。另再取一百两黄金，就说是给他和镖师们的辛苦钱。”

唐榆目光微凝，打量了她两：“你要帮朝廷赈灾？”

“算是吧。”徐思婉噙笑，“你告诉他们，这批钱押去蜀中，就提前在尚未受灾的地方大肆采买。不仅要买赈灾常用的糙米，还要买米、米、板油、猪，和各式方便押运的菜。”

“然后一并送去胡云县城，开设粥铺，分给灾民。”

唐榆听及此不由一滞：“胡云县城？”他回思着她方才所言，谨慎地确定了一遍，“不是曹鸣或宏？”

“就送去胡云。”徐思婉笑意更。

夜已很了，屋中光火尽熄，只床边留着两盏供她读书的油灯。她坐在茶榻边沿，与步床相隔十余步，昏暗的光火遥遥映照过来，将她这一抹笑勾勒得有些鬼魅。

唐榆望着她的笑，一时却仍不能参透：“到底什么意思？”

徐思婉轻嗤，一字一顿：“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唐榆倒凉气。

“我可还要好事不留名呢。”她幽幽续言，“你与他们说清楚，施粥不许透我的名号。若有人问，只说是中贵人的意思。”

说完，她自茶榻旁立起，平心静气地走回步床那边。唐榆心底，一前所未有的震惊绽开，他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唤她：“思婉？”

“嗯？”她落座在床边，笑地与他对视。

他：“你究竟要什么？”

“我想的事。”她垂眸，抑扬顿挫的语调很好听，“你若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可以直言告诉我。但我也不妨直言告诉你，这些吃的落到灾民中横竖都是好的。一菜去，老弱妇孺或许就能多活几日，这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善事。”

在那样的境地里，人与畜生都没有什么分别了，活去才是天大的事，谁能让他们活，谁就是在积德行善。

至于这“善意”再日后会惹什么麻烦，那不是绝境中的人有资格在意的。倘若活不去，他们也本没命看到那样的麻烦。

唐榆不由得骨悚然，可她就那样坐在床边幽幽地笑着看他，在朦胧光之间，看起来又漂亮，又妖冶。

所谓女妖蛊惑人心，或许就该是这个样吧。

他诡异地发觉自己已然被她的话说服了。可同样的话若由旁人中说，他大概只会觉得是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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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唐榆便拿着足数的金银了。银俱是银票，金锭则装了一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