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93节(3/3)

偏了些，就被太后一把推开，她顾不上衣裙被药溅，慌忙跪地谢罪，太后怒不可遏：“如今是看哀家病得久了，你们一个个都不尽心了！还是你自恃陛你，便在哀家面前也敷衍起来？来人！”

她话音刚落，外听命的宦官就了殿，太后阖上睛，狠狠：“押她去，赏二十板，让六妃嫔都来看着！哀家还没病死呢，容不得她们这样造次！”

这副暴戾的样，与从前的慈宽容判若两人。

徐思婉惊然气，本想争辩，但抬眸望见太后那张被病痛折磨得脱相的面容就知大概说什么也不用。倒是跟前服侍的宦官吓坏了，急忙要上前劝：“太后娘娘……”

不待他开，崔嬷嬷及时递了个示意他噤声，又一睃那两个不敢来听命的宦官，姑且将徐思婉先押了殿门。

崔嬷嬷跟着一并退了寝殿，领他们到了侧殿，朝徐思婉福了福：“娘娘在此稍候，婢这就遣人去禀陛。”

徐思婉心弦暗松：“多谢嬷嬷。”

崔嬷嬷无声一喟，当即差了个脚力快的宦官去清凉殿禀话。就这么片刻的工夫里，徐思婉便听寝殿里摔了杯盏，也依稀闻得太后在斥骂：“怎的一动静也无！哀家说话已这样不用了吗！”

人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敢真将徐思婉拖去打，也不敢编谎话欺瞒太后，只得连声告罪。

所幸皇帝来得也快，伴着外面的一阵问安，侧殿殿门推开。徐思婉抬眸看去，他神绷，见她在茶榻上安然坐着才松了气，仍是问了一句：“无事？”

她边起边：“崔嬷嬷善变通，臣妾无事，只是太后娘娘……”

他颔首：“朕去看看。”语毕侧首，视线落在晨面上，“先送贵嫔回披香殿。母后要罚贵嫔的事，不许透去。”

太后金玉言，哪怕这吩咐显然失了分寸，中没有照办也依旧会引起议论。

晨恭谨应诺，忙扶着徐思婉离开，了寿安殿后忍不住：“太后娘娘怎会变化如此之大？月余前还好好的呢，可别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中时时都有人在动手脚。徐思婉闻言也不由心弦一沉，但转念细想便知是她多心，苦笑摇：“若能动手脚到太后上，那真是手通天了，便是皇后也没那个本事。况且太后不仅不理朝政，就连后的事也不大手，谁也不必害她。这没由来的猜疑，你休要说了。”

“这些婢倒也明白。”晨仍旧拧着眉，“婢只是觉得这变化大得让人不敢信。”

“有什么不敢信的？”徐思婉叹息摇，“太后已被病痛折磨许久，岁数也大了，哪有那么多心力支撑？便是寻常人家的老妇人，久病之大变到六亲不认也是寻常事，太后又份尊贵、手握重权，这个时候不免会失了顾忌，行事就狠毒起来。”

说起来，上位者在这样的时候该是最容易失去顾忌的。

他们手里权势滔天，平日里的温和克制全靠自己的教养德行，就像自己给自己画了一条线，不容打破。

可因不受束缚，自己划定的那条线被打破也是容易的。一旦打破，就会变得狰狞可怖。

于太后是这样，于皇帝也是这样。

徐思婉思索着，幽幽一喟：“这些日，我不会再去太后跟前了，陛应也不会再让我去。你们多去取些上好的熟宣来，我多为太后抄一抄经，免得让人议论。”

“诺。”晨领命。徐思婉当日回到披香殿就没闲着，一笔一划地抄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