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80节(2/4)

“你疯了不成？”不待她说完，莹婕妤一语打断了她，“她想要你的命，你倒还顾着她和陛的分了？你这个样在后里什么，合该到天上当菩萨去！”

言至此她重重地又磕了个：“陛恕罪，臣妾若知林嫔娘如此一意孤行，是万万不敢隐瞒的！”

皇帝哑音失笑：“朕还没有那样是非不分。”

他是这样一个自诩的人，哪怕从前已让他对林嫔心生厌恶，这份愧疚也必然在他心中有些分量。

言

可她转念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想起了早先婴灵托梦的风波。

她快语如珠，说得半分都不客气。

但总之，林嫔的好日该是到了。

徐思婉略作沉，再度侧首望向她，盈盈眸起怜悯：“陛，林嫔纵有千般不是，对陛的分却是真的。臣妾既然侥幸逃过这一劫保住了命，便也不想让陛伤心，林嫔这事……”

“火镰粉？”吴昭仪明眸微眯，“怪不得今日拈玫阁的火势那样凶猛，原是被人洒了东西？”

孙徽娥连连：“是，臣妾问过了，那东西极易燃。臣妾当时便猜到林嫔娘要纵火，心怕极了，可又不敢得罪林嫔娘，只得寻个由避去。臣妾原以为……原以为臣妾走了，就没人能在为林嫔娘办这件事，未成想她竟会去找郑经娥……”

“竟还有这等事？”皇后凤眸轻挑，不动声地看向皇帝的神。皇帝面上亦有疲，靠向椅背，手指一用力地在眉间，终是迫一声冷笑：“林嫔，很好……”

林嫔是陪伴他多年的人，更曾冠六，还为他怀过一个孩。如今将这样狠毒的心思捧到他面前，不知他是愤怒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那件事里，他对林嫔想来是有愧的。虽然最终是太后的手，归结底却是令林嫔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骂名，连带失了妃位。

说罢，他舒了气，舒得极重，像是了莫大的决心，又好似舒缓了一份压在心已久的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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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徽娥吞了吞：“直至年前，林嫔娘她……突然给了臣妾一盒粉末，说让臣妾给先前差去楚少使边当差的王施。说让臣妾寻个机会与楚少使喝酒，别的事都不必。臣妾觉得这事古怪，私找人验了那粉末，才知竟是火镰粉。”

“臣妾知错！”孙徽娥声音里带了哭腔，“臣妾今日惊闻事，也悔不当初。可那时候……那时候臣妾实在不敢多嘴啊！臣妾阖家的命都被林嫔娘在手里，臣妾只怕自己多一句嘴，全家老小就……就过不了这年关……”

莹婕妤适时促：“年前怎么了？你快说。”

这样不客气的话，也就由她说来还能好听。

着从前与楚少使的妹分，想让楚少使多份照应，臣妾不疑有它，亦照了。直至……直至年前……”

王敬忠原去了外殿，闻音忙折回来，刚迈门槛，就听到皇帝吩咐：“传朕旨意，林嫔废位，打冷。其元琤，由……”

皇后无可奈何地笑睇她一，徐思婉也看看她，抿低：“莹误会了，臣妾并非顾及她与陛的分。若真让臣妾说得狠心一，臣妾不得陛与她一刀两断才好，可臣妾不得不顾自己与陛的分。林嫔陪伴陛多年，不论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只要让陛难过，便是臣妾不愿见到的。”

她说及此声音里忽而打了颤，似有无尽的恐惧升腾而上，抬起的眸中亦浸满惶恐。

徐思婉静静地看着他，她想在这一刻，他大概在想很多事。

她这般脉脉，反倒将皇帝的仅存不忍堵死了。

皇后神肃穆：“便是以为她会收手，你也该向陛与本禀奏一声。今日事发之时，不仅楚少使正与郑经娥饮酒，莹婕妤与倩贵嫔也都在前院的屋里说话。若非反应及时，只怕都要命丧黄泉。”

他扬音唤人：“王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