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68节(3/4)

怜香惜玉，实则总是要求颇多。

他们的怜香惜玉，大多是冲着世凄苦亦或受了欺负的弱人儿。而若这个人儿真的变得狼狈、卑微，失了面甚至从前的貌，他们的怜香惜玉多半留不住几分。

而现天还着，太后要林嫔在晌午时跪，单是汗就不知会成什么样。到时在旁的妃嫔的衬托，林嫔那副模样就会低贱到尘埃里，他大概连看都不会想再看一。

而若林嫔忍不住与他争辩是非，那就更好了。祈祥殿的事原就是她开提的，若她开怪他不护着她，在他里只会变得更不识大。

再三日后，天诏罪己。罪己诏总是能安抚人心的，尤其是读书人，大多会觉得这等法颇有担当。再加上丧期已过去多时，林嫔又已降了位，他们再如何追究也得不到什么旁的结果，事至此就算定了音。

当日晚，皇帝终于又到了漪兰阁。她摸索着他的心思，猜想是因那罪己诏让他有了底气，觉得天人都原谅了他，她也不会再与他计较。

她也的确不会再与他计较。她只会记得这件事，兴致地等着有朝一日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而她也是有意引得天读书人来骂他。

卧房中黄的光温馨惬意，他立在两步外默然看了她良久，终是上前，一字一顿地：“法事的事，是朕对不住你。但那本不是动了咱们孩的法事，而是另设了几场，只是用了同样的名义。”

她的脸依旧冷着，低着帘，淡声：“臣妾听说了。”

“那你不要怪朕了。”他柔声又言，她薄一抿：“臣妾不怪陛，臣妾只是没想到，在经了那么多事之后……陛竟会选择与林嫔一起骗臣妾。”

他直听得一愣。

这话恰到好地引他去想了许多旧事，他自然明白，过去，都是林嫔在欺负她。而如今，他无形中帮着林嫔又欺负了她一次，她要他生愧疚，再记住这份愧疚。

她于是一句句继续说了去，心平气和，没有：“臣妾被方才人陷害那晚，陛说会为臣妾主，臣妾相信陛，得以安心养伤。现如今……陛却又让臣妾知晓，在林嫔与臣妾之间，林嫔是陛更想护住的那一个……”

“不是的。”他有些慌了，双手搭上她的肩轻轻颤抖，吻亦有些急切，“不是的……朕只是无法与你说那些事。”

她闻言迎上他的睛，毫无惧地反问：“陛是信不过臣妾，还是觉得臣妾不值得心？”

“不……”他气，“只是、只是因为此事丢人，所以朕……”

她决绝地别过去，不肯看他。

其实，当然是因为此事丢人，她也知是因此事丢人。可她偏要这样说，偏要他觉得他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