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46节(3/3)

“没关系。”她摇着，随意地了，“只是哭的，自己缓上一缓也就好了，用药倒麻烦。”

唐榆并不劝，了，又：“昨天夜里……”

“……我只是吓坏了。”她说。

说着垂首，玉臂抱住膝，缩成小小一团，是心有余悸的模样。

但她已没了昨夜那失态的慌张，兀自沉了半晌，便慢慢说：“唐榆，我真的不能赌，锦宝林的命我是一定要取的。但昨夜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我可以自己料理好这件事，不必你为我铤而走险。”

“这叫什么话？”唐榆拧眉，“若连这样的险事都任由你自己去扛，要我何用？”

“你能一直陪着我便是了。”徐思婉轻轻，虽然平静，却莫名让他又想起了她昨晚的脆弱，“你能陪着我就很好，不必为我涉险，我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他无声摇，略作沉，便坐到她床边：“若只论主仆，原该是我护着你。你便是不肯，也当是我们相互扶持，横竖都没理让你去为保我的命独自拼杀。”

徐思婉一急：“可是这事……”

唐榆续言：“昨晚是我心急了。我看你那般害怕，只想尽快了结锦宝林，让你睡个好觉。但你放心，个中利弊我也想得明白，断不会真杀去妙思一刀了她。”言及此他自嘲一笑，顿了顿，笑容又敛去三分，“可你也别想把我推开。我听你的安排办事便是，你只需要让我知你要什么。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让我来帮你。”

他说罢抿，抿成一极细的线，不无张地等她的反应。

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样执意地要参与其中，无非是怕她也一意孤行，以犯险。所以他什么都想知，想知她的主意是稳妥的、她是安全的，而若有什么不稳妥的地方，他就帮她去办。

这听起来多像她说的话。她的那些话，也是如一辙的担心他去傻事。

可他们之间，却是一真一假。

他对她的担忧全是真的，可她只是拒还迎。除却昨夜听闻他想直接刺杀锦宝林时她真正慌了一瞬外，她的一言一语、乃至每一滴泪都是想让他心甘愿地局。

因为她心里已有了大概打算，而这打算若没有他相助是办不到的。

徐思婉心底无可遏制地生一份愧疚，原还准备了更多的说辞，却因他这样真挚的规劝一个字也说不了。

她便只了，算是默许。见他松了气，她愈发难受，就伸手推他：“我要起了……你帮我叫晨。”

“好。”唐榆抿笑，遂站起。刚走两步，徐思婉又忽地想起来：“昨天夜里……”

他驻足，回过。

她迟疑了一，还是说来：“你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

唐榆垂在侧的手不自禁地一颤，转回，一油然而生的惧意席卷上来。

他知她待他很好，可这恐惧浸在骨里，很难改变。

在中为十几年足以让他明白一个理——有些尊卑之别是不能逾越的。先前的一切关照、一切的平等相待，都是她主动开的，他在她划定界限里行事，自然不必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