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41节(2/4)

御膳房的清蒸鱼总是不错，质鲜，味也不重。徐思婉许久之前与他一同用膳，曾随夸过一次，如今看来他是记得了，因为遣来的御前人：“陛说婉仪娘喜这鱼，便一筷都没动，吩咐直接端来给娘尝尝。”

言之意，她显是听说徐思婉与皇帝闹脾气的事了。见她这样失神，只她用力过猛，已然惹得皇帝厌烦。

徐思婉犹是与早膳时如初一辙的反应，起、万福、谢恩，语气淡淡，亦不多言，一副心灰意懒的模样。

但，她自然只是拿着分寸，一步步地与他过招。一方面，她仍不肯见他，在正月初九的傍晚又将他拒之门外了一回；另一方面，在御前人前来送东西时，总能慢慢觉到她的态度在渐渐缓和，语气一日比一日变得和，也慢慢有了几分思念的模样。

“倩婉仪也不必如此撑。”方才人轻哂，“哪有真能开得百日红？有些事啊，想开也就是了。”说罢笑一转，清凌凌地望向侧旁的楚舒月，“听闻皇后娘娘昨日刚了旨，晋楚了贵人？恭喜。”

这样又一转就到了正月十五。这日既是上元节，也是众妃嫔该去秋晨省的日。经了半个月年关的喜气渲染，晨省的氛围也格外松快。妃嫔们各自寻了些趣事说笑，皇后话不大多，只着笑听，徐思婉亦是沉默的时候多些，任由自己摆些失神样，果然，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御前人亦只得如早膳时一样回去复命。如此这般，之后几日里，他虽不敢来扰她，各式赏赐却源源不断地送了拈玫阁里。

众人闻言齐齐起，福应诺。但话虽这样说，却总不免有人要想起锦宝林——她诞育了皇次，却连位份都没能晋上一晋。

，又一御膳赐了来，这回是清蒸鱼。

这般一想，她倒真有对不住楚舒月。只是她原也不想与楚舒月争什么，与皇帝使时更是压没想起这个人。如今有了这样一遭，属实是个意外。

皇后对几人间的官司只不觉，见方才人提起此事，笑：“楚贵人用心，本心里有数，自不会亏待她，你们也都要尽心侍君。如今里的皇公主都还太少，若有谁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日后自有大好前程。”

她凝神一想就懂了，楚舒月在除夕那日搞那样大的阵仗，多半是存了要一举冠六的心。孰料半个月过去，她不仅位份没晋，就连侍寝后来也再没有过。皇后金玉言要晋她位份，实是在打玉妃的脸呢。

徐思婉抬看看她，有气无力：“不知方才人何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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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兰一如既往的吻尖酸，打量着她，嫣然笑：“倩婉仪素日能言善辩的，今日怎的这样安静？莫不是卖一些关卖得过了，终是讨了个没趣？”

说来，今日也恰好是皇次的满月，亦是锦宝林月的日。可晨起只听说太后太妃们忙着为皇次庆贺，皇后也备了些贺礼送去，紫宸殿那边却始终安安静静，安静得好似并不知此事。

如此可见，皇帝已厌恶锦宝林之至，连带牵连了无辜幼。中不免有人唏嘘，只是在的一团和气里，自不会有人明言，更不会有人为锦宝林陈半句。

从御膳到中新得的衣料首饰，再到工巧的手炉，他似乎见到什么好东西都会记得给她备上一份。这样细致的记挂、小心的讨好，若没有那样的仇大恨横亘其中，她未见得不会动。

然而楚舒月却显然并不这样想，她向方如兰了谢，目光就有意无意地从徐思婉面上划了过去。只这么不经意的一，却可说恨意丛生。徐思婉心想笑，笑她糊涂，笑她这样自视甚。

她这话原是有意刺徐思婉的心，徐思婉抬一看，却见楚舒月神亦有一滞，颔首谢的笑颜也不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