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吉 第108节(3/3)

等陆行追上她，与她并肩同行时，孙愉愉忍不住讽刺：“你是为了姜家阿云回来的吧？”

“果然是旧人呢，为了她，连夜兼程地跑回来？你这知府都不了？擅离辖地你可知乃是重罪？”孙愉愉连珠炮似地。

“我回宁江是有正事儿，州牧那儿已经差人去禀过了。”陆行解释。

正事儿个呢，孙愉愉心里忍不住骂。

“那你赶去办正事儿吧，别在我这儿浪费功夫了。”孙愉愉气不顺地。

陆行却是不以为忤，“不过也是想问问阿云的事儿。”

说得这般坦？孙愉愉瞪了陆行一。“信里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只是好奇，县主怎么想起她的事儿，别人的家务事不好。”陆行。

或者是“别人”连个字打动了孙愉愉，她没再跟陆行杠，“我只是怜惜她的才华，跟着蒋松奇那般的人，迟早要变成庸俗的妇人。再且她的确有些才气，我们正好缺个谱曲的人。”

陆行刮了刮眉，轻笑：“我以为县主是慈悲心。”

孙愉愉白了陆行一，“难我不慈悲？”

“自然是。”陆行，“只是这件事却不好，县主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孙愉愉想了想，张了好几次嘴，但还是迟疑，“你有什么法么？”

陆行坦诚地摇了摇，“阿云不是我的什么旧人，只是怜惜她的境，所以才会向县主举荐她，想着她能从蒋松奇边离开几日也是好的。”

孙愉愉：“上次我们在四家里遇着她的侍女，那时候是不是……”

陆行了，“是，蒋松奇施暴于她，葛夫人叫她来躲躲。”

孙愉愉叹了气。“邀请她过来客，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她终得回去的。”

“如此说来，县主心里有治本的法？”陆行。

“有是有，就是太……太毒辣了些。”所以孙愉愉才迟疑，才想找陆行商议。

“说来听听。”陆行。

“让阿云和离是不可能的，姜家和蒋家都不会同意，也会败了姜家女的名声，但是要让蒋松奇停手却也不能，我打听过了，蒋家男多有施暴的事儿。”孙愉愉，“蒋家一日势大，蒋松奇等人就会仗势欺人，所以不如釜底薪，垮了蒋家便是。”

瞅瞅，小县主说话的气就是不一样，要救姜云，她想的不是从姜云本着手，而是直接要垮她夫家。

陆行了，“县主所想甚是，如此方能治本，只是蒋家即便垮了，阿云也依旧只能跟在蒋松奇边，更不可能于患难中离开他，那时候蒋松奇的脾气只怕更为暴躁。”

孙愉愉倒是还没想到如此，她现在想的还是蒋家势大，也不是说垮就能垮的，为难的是如何垮。“那你说怎么办？”

陆行苦笑：“我能有什么法？那日我问过阿云，她自己不离开蒋家，说是葛夫人待她极好，蒋松奇平日待她也算好。”

孙愉愉：“我原本也是如此想，可是你是没见到言姬那惨状，太吓人了。”